马上挨了一拐杖,“少打东家主意,别逼东家血洗温家。”
“东家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少知道,少打听,才能在帝国活命,东家已经点到这了,让媳妇们赶紧收拾细软,地下室的克隆体搬上来,都是肉块也抵点用,逃命去吧。“
“父亲不跟我们一起走吗?”
温罅此时那还有在宋清清面前的硬朗,频频咳嗽,终于咳顺了气,“我年纪大了,活不了几年了,我得落叶归根,没人葬也没关系,我一个老头子能换一大家子活着就行了。少想着报仇,走到这都是我们太贪,没见过皇城的诡谲云涌。东家今晚不提点,明天皇室真的杀来,我们一个也跑不掉。
“沈宣是皇室,就算捅了天大的篓子,也有人争着抢着替他背锅卖命,以卵击石,更是不必。你们要记住,是我们叛了东家,东家肯留一条活路,已是大善,不可再去找东家寻仇。”温罅从怀里拿出一张看起来颇有年代的地图,上面标了一个坐标,“这是东家几年前送的房子,一直有人打理,“温罅咯出口血,“拖家带口去经营些小生意,附近人流大,肯经营,温饱不是问题。“
“允儿怎么办?”允晟,温善思的小字,“允儿好容易熬到少尉。“
“允儿是个好孩子,东家要是肯庇佑,允儿还可在军中行事,可允儿绑了两次东家,何颜面再去求东家。”
“儿子去求东家!”
温罅像是肺在漏风,“带允儿走吧,拿个新身份活下来,比什么都强。不要给东家添乱。”
“她不是、姑母吗......”
温罅乐,止不住地咳,"不是。东家、流浪在外,在我们家吃了几天残羹剩饭,被你父亲发现了,那时候家里穷得很,那么丁点小,照顾了两天,留下钱就跑了,是你小叔叔天天妹妹妹妹叫。那里头,可是当年够我们一家过半年的银钱。
“不要挟恩图报,东家早就不欠我们。”
温罅只教好了儿子,教不到孙子,"允儿还年轻,还有无限可能,是我们这些老东西,不能给允儿做教训。到家就带着妻儿都散去吧,带足金银现钱,往那里去。温家总得活几个,不能让温家在这里葬送了。"
温善思听懂了,他很迷茫,他不知道去哪,去经商吗,他没有天分;回军中吗,沈宣始终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巨剑;回去读书吗,温家已经负担不起皇城高昂的学费。
他看着叔叔伯伯哭作一团,他才惊觉他的祖父已经年迈,他不可能再追随沈宣,但他想留在皇城。
宋清清看着追踪器传回来的影像,火光艳艳,温罅在上飞行器的最后一刻松开了手,掉进火海。宋清清早有预料温罅的死亡,温罅自断一尾,想要保全温家人。
温罅知道,温家想要继续活着,不死一个温家人,怎么骗得住沈宣。
唏嘘吗?宋清清长舒一口气,收起光脑,蒲瑗来了,"姑娘,温善思回来了,在飞艇外面,要放他进来吗?"
来这么快?"派人搜身,只让带人进来。"
“好的,姑娘。”
不多时,温善思被带到宋清清面前。
“是不是因为我长得最像小叔叔,你才几次三番放过我?”
“温公子,温同学,我要是你,我就开门见山,尽可能争取帮助。”
空气静了几瞬,宋清清等着,不着急。侍奉的人藏进黑暗里。
“我想留在皇城。”
“哦,你想着吧。”
“宋清清!”
宋清清在指尖转起茶盏,盏中的水纹丝不动,“我要是你我就打打感情牌,一口一个姑母的叫着,求姑母帮帮忙。”
空气静着,宋清清瞧温善思还在做心理准备,笑了一声,"行了,回军中去,申请远征,沈宣的手还伸不到远征军里去。回来了,就算是留下来了。"
温善思沉默,像是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,“要是”回不来
“回不来就说明你不适合留在皇城,这是最体面的死法。”
看他站在那还不走,刚想开口,"你是不是喜欢我小叔叔?"
"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稳当事业?"
被嫌弃了,点头,"噢。"
“还不走等着我请你吃夜宵?!”
“真请吗?”
“......”
猫猫听到温善思肚子打雷似的,一脸嫌弃,沈宣怎么看上这么个玩意儿办事,还是点了份面给他。
温善思续了三次面,像是还没饱,宋清清不等了,礼貌这种东西,对宋清清来说是临时用品,"你慢吃,吃完赶紧回去。"猫猫刷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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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善思像是一噎,弱弱一句,"谢谢姑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