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对曹炎有兴趣?”花胜白转过脸来。
霍无归摇头,但眼神仍未从叶尘音离去的方向收回来。
“走吧,去我那儿上药,”花胜白看破不说破,“为师同你讲讲这个曹炎。”
话音一落,花胜白撑地起身,右手随意一甩,盘好的长鞭就轻飘飘地飞了出去,正正挂回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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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什么?”赵清宵遽然回身,目光看向堂下。
叶尘音正垂头束手站在那里,见赵清宵发问,重复道:“属下调查水墨堂时偶然听闻圣人和娘娘还育有一子,不知何故流落在外,按年龄算应与东宫那位差不多,只是不知是男是女,如今又身在何——”
“此等皇室秘闻——”赵清宵陡然出声,声音略显尖利。
叶尘音于是住口,赵清宵却没再往下说,只皱着眉沉吟片刻,问她从哪里听的,是否可信。
叶尘音犹豫片刻,没敢说死,只说此言确实出自曹炎之口。
赵清宵听罢没急着说话,过了片刻才从鼻子里笑了声,道:“曹炎曹炎,莫非这人手眼真能通天不成?”
“属下怀疑曹炎和皇宫里什么人有联系。”叶尘音道。
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赵清宵问。
“暂时……只是猜测。”叶尘音面露惭愧,很快道,“不过属下可以继续探查,假以时日必有收获!”
不料赵清宵却摆摆手:“先这样吧,水墨堂那边让你师兄去,你先起来。”
叶尘音哑然抬头:“公主——”
赵清宵却没有多说的意思,这是命令,不是请求。
叶尘音咬了咬下唇,一声不吭地利落起身。
她尽力将所有情绪都藏起来,好在赵清宵没有往这边看,反而是转过身,面向微微敞开的窗口。
这扇窗正对着后院,也就是霍无归受罚的地方。如今花霍二人已经离去,兵器架上的长鞭在寒风里微微晃动。
“我有别的事要你去办,”赵清宵平静的声音传来,“我要知道有关那个郑钧的一切,尤其是你师兄没能带回来的毒方。”
叶尘音张张口,点头应下,心中却是起了些许涟漪。
她思索再三,还是张开口,犹豫道:“公主。”
赵清宵转回身。
叶尘音仰起脸,看向赵清宵:“属下为公主效力多年,不明白公主为何要包庇师兄。”
赵清宵略一挑眉:“包庇?”
“您既然知道师兄并非马失前蹄,而是因为旁人拖累,便更要秉公处理,以彰显影门风范,不是吗?”
赵清宵顿了顿,似笑非笑:“你是觉得我把你调回来,心有不甘?”
叶尘音猛然抬头,二话不说原地扑通一声跪下:“属下岂敢!属下愿为主子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怎会——”
赵清宵抬起一只手止住其后话,表情也变得意味深长了些。
叶尘音一句话噎在喉咙里,她拿不住赵清宵的意思,片刻后,却见赵清宵竟转身落座,恍若没事般喝起茶来。
喝着喝着,突然开口:“尘音啊。”
她转过脸来:“你跟着我,多少年了?”
叶尘音沉了沉气,照答:“十三年了。”
“十三年,本宫看得清你的为人,”赵清宵说,“你认为本宫应该不遗余力把你师兄想护的那个人挖出来,给影门上下一众一个交代,是吗?”
叶尘音垂下头去,停顿片刻,沉声道:“对属下来说,忠诚和正确永远是最重要的。”
适时风起,寒意一窜而入,赵清宵伸手把窗户关上,屋内便一下子安静下来。她看了叶尘音一会,道:“映阳宫里不需要真相,本宫只要他死心塌地留在影门就够了,他为了护住那人足足挨了两百鞭,本宫若不给他一个台阶,你以为他还会有退路?”
叶尘音不再说话了。
赵清宵则温温柔柔地叫了她一声:“尘音啊。”
“……公主请讲。”
“你今日这般莽撞,”赵清宵语气轻柔平和,“若让你师兄知道你要致他背后那人于死地,他会怎么做,你想过吗?”
“……”叶尘音咬着下唇,“师兄明辨是非,他也知道什么是对错才对。”
“有太多事比对错重要,”赵清宵道,“你本性太过刚直,要学的还有很多,有空让照月带带你,免得到时候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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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霞门一夕之间全员覆灭,满门上下无一生还。这惊天的消息消息不胫而走,迅速传遍了山川南北。
整个江湖一片哗然。
在这风口浪尖之际,姜别孤身一人骑着一匹瘦马,一晃一晃地踏上山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