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延瘟神一般在他身边不清自坐，上来就是一句：“我问你，姜别和姓霍的是什么关系？”

苏籍本来是来采风的，正找了几个老扎纳人给他讲这里的民间传说故事，被赫延这么一搅局，故事只听了一半。本来就没什么好脸色，再听赫延这一问，简直莫名其妙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赫延自顾自道：“姜别自称他们是兄弟，可一个姓姜，一个姓霍，身材长相也完全不一样，一定撒了谎。”

“跟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？”苏籍皱起眉，把笔放下，“看谁都像犯人的毛病真得好好治治。”

赫延难得没和他逞口舌之快，“我听说过你们中原的事，男子有余桃之好，他们两个肯定不是真兄弟，对不对？”

苏籍看他像看神经病：“是又怎么了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
赫延一下子提起声音：“真的是？！”

苏籍被吓了一大跳：“你有病吧，喊什么喊？”

赫延不说话了，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
他这么没头没尾一问，苏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他好奇心一向旺盛，放平时肯定要刨根究底搞清楚的，但他也知道赫延对他们没啥好态度，自然也没兴趣多问，收拾了东西抱着就走。

“等等，”赫延追了上来，“我认识不少先生，都对我们这儿的历史和人文如数家珍，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，只要你……”

苏籍停住脚步，上下左右地看着赫延：“你觉得我是会出卖我好兄弟的人吗？”

“别废话，”赫延咬牙，“你答不答应？”

“不、答、应！”

苏籍贱兮兮嘚瑟完，扬长而去。

-----

校场内，霍无归这个时候看到姜别，稍微有点意外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闲着也是闲着，没事干，过来找你打发打发时间。”

姜别走过去，学着他的样子摸了一下鬃毛，这匹黑马竟微微垂下头去，一派温顺。

这匹马通身俊黑，鬃毛如墨，马腿上肌肉贲发，一看就是个中翘楚。霍无归驭马功夫极好，仿佛能通马语一般，不管是天性温顺的还是顽劣烈性的在他手中都能乖乖听话。

“这是狼王特意分给你的？”姜别问。

霍无归摇摇头：“扎纳人善驯马，这里的马匹个个矫健有力，都是中原少见的极品。”

姜别想起刚才赫延说的那番话来。

他把那些原样同霍无归说了，霍无归却沉默一息，道：“他见我和苏籍都像世仇，却对你如此坦诚。”

姜别抬起眼皮，多看了他一眼。

霍无归沉默一息，问：“怎么这般看我？”

姜别唇角勾了勾：“你的语气，很有趣。”

“……哪里有趣。”

“霍无归，你吃醋了么？”

姜别狡黠的笑意落在眼中，霍无归一怔。

“我——”

“上马，”姜别已然得到答案，心满意足转过去，拍了拍马背，“我想去你们比赛的场地看看。”

“……”

霍无归也不多说，唯独面色有点不自然。他翻上马鞍，姜别借力上马，霍无归一伸手，稳稳将人圈在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