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头小鸟飞出去，第二天傍晚才回来，没带来回信，但屁股后面跟了一只大一圈的木头小鸟。

桑识青看着秦启快乐地把玩新玩具，不愿相信：“你写信就是为了再要一只鸟？！”

“你懂什么叫联络感情吗？”秦启振振有词，“我对师兄们嘘寒问暖，师兄们对我倾囊相授，有求必应，细心呵护，关怀备至……这就叫联络感情。”

桑识青被他的大言不惭气笑了：“师兄把你放心上，你把师兄挂嘴上，全天下的便宜都让你占去了。”

秦启不赞同，他要是真占了便宜还能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，连手机和wifi都没有。

这福气给你，你要吗？

“你羡慕？”秦启不跟他一般见识，大方挥手，“男子汉大丈夫直说便是，阴阳怪气算什么英雄好汉，等过两日我帮你要个礼物。”

桑识青：“……”

他为的就不是礼物！

“得了便宜还卖乖，照你这么联络下去，迟早有一天会被逐出师门！”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秦启摸了摸下巴，羊毛不能逮着一只羊薅，得多管齐下。他想了想，再次拿出纸笔。

桑识青无语：“……不是说过两天再写信吗？”

“写信归写信，联络感情是联络感情，二者不能混为一谈，否则目的性太强，显得不真诚。”

桑识青心说你脸都不要了，还管真诚不真诚。

他凑过去看秦启写字。

秦启用不惯毛笔，字写的一般，大小不均衡，不能说好看，只能说丑的不明显，卡在堪堪能够辨认出意思的边缘。

他也不在意，写完吹了吹，卷起来塞进刚收到的木头小鸟二号爪子里。

一号按照固定路线飞行，只能跟柳宴和木拓联系，这只二号小鸟是秦启特地讨来的，可以自行规划路线，只需在小鸟尾巴与身体的连接处安装灵石就能驱动。

桑识青很穷，秦启没找到灵石，忍痛将从机关鸟身上拆下的黑金石放了进去。

灵石，顾名思义就是蕴含灵力的石头，种类很多，颜色各异，根据蕴含灵力的多少划分为上品、中品和下品三个等级。

秦启将灵石通俗的理解成电池，不同品牌的电池含电量不同，型号也不一样。

黑金石属于中品灵石。

秦启没有灵根，对于灵力的衡量没有标准，不知道中品能不能支撑小鸟二号飞回来，犹豫着要不要将另一颗黑金石也塞进去。

万一飞到半路没电了，摔坏了他的小鸟可如何是好。

秦启很宝贝他的新鲜玩具。

“你是打算让它绕二十四宗飞上个三天三夜吗？”桑识青幽幽开口。

秦启立马明白电量足够，将另一颗黑金石仔细收好。

竟然能绕着整个宗门飞三天，看来这中品灵石还挺扛用。

小鸟二号扑棱扑棱翅膀，飞出竹林，朝着与结灵宗相反的方向飞远。

桑识青：“你要给谁送信？”

秦启：“你不是偷看了吗？”

桑识青啧了声：“我是废物，我不识字。”

他自然知道信是送往戒律堂的，【方竹亲启】四个字丑的别具一格。

自从看到秦启哭闹戒律堂后，桑识青就放弃猜测他的想法了，反正他怎么猜也猜不到秦启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不如让秦启直接讲给他听。

秦启压低声音：“低声些，这难道光彩吗？”

他眼底满是笑意，语气却很认真，像是谈论国家机密：“如今你我也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，你是废物，我也丢脸。”

桑识青：“…………”

我还没怪你打着我的名义写那么丑的字，你竟然先倒打一耙了，丢脸的到底是谁？！

桑识青快气死了。

“刚刚闹过一通，总得催一催进度。”秦启倒了杯茶，水珠溅落在测灵石上，转瞬间没入，“下个月要登记修为，我可不想一直待在深山老林里，提前找找下山的门路。”

“方竹？”

桑识青拧眉：“他已经很多年不曾下山历练了。”

自从宗主闭关，将戒律堂交由方竹打理之后，他就再没离开过二十四宗。

“找他帮忙，你的算盘恐怕要落空了。”

“赌吗？”

秦启老神在在地捧着茶杯，热气在眉眼间氤氲出一片滑腻的白雾，他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，仿佛胸有成竹。

桑识青看不惯他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拽样，没好气地哼了声：“怎么赌？”

“就赌方竹今年会不会下山。”

秦启觑着测灵石：“若我赢了，你给我个灵根。”

“你当灵根是大白菜，说给就能给？”

“你可是无所不能的系统大仙诶，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得住你？”

用得着人家的时候喊大仙，用不着的时候就是小鬼。

啧。

桑识青唇角绷直：“让我想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