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被他们摘下来放在储物袋里吃灰的青栖香囊,此时忽地发出些微弱铮鸣。
“这个东西还有这用途,不就是放了点香料吗,没人教过我啊?”沈家的丫鬟已然不容分说领着二人进门,左游仍不可思议对着吕放桃窃窃私语道。
“谁知道,说不定是有什么功力限制。”吕放桃不为所动,只思忖道,“不过这点异动是不是表明,附近有别的青栖门生?”
“那不就是连师兄吗?我昨晚发的信,他快中午就到了,顺丰也没这么快啊。”
“估计本来就在这附近有事吧……”
言语间二人又被带回今早的房间,其实左游也无需再带路,或许监视着他们不要去偷看才是主要目的吧。
吱呀一声那沉重的大门缓缓合上,可门后的那道人影却没退下,直直挺立着存在感十足。
“呀——这种看护也想拦住我吗?”左游嗤笑一声便用尽全身力气往床上一躺,又抓起六六的脑袋结结实实摸了两把,屈指吹嘘道,“我随随便便就跑出去了好吗,扁扁靠你了。”
他装出纯真梦呓似的抬起双手成结,低低念出咒文,叫扁扁从侧门的窗口悄悄爬出。
吕放桃仍抱臂冷眼旁观,也冷笑一声,淡淡道:“这是你跑出去的吗,不是替身使者吗?”
“都差不多嘛,”他支起半个脑袋,向内挪了挪位置道,“你也别干站着了,过来一起躺着。”
见她仍不为所动,左游又伸长手臂拉她,吕放桃也半推半就躺下,换了个舒服姿势枕着左游大臂。
馨香入鼻,左游正想搂紧点,便听吕放桃幽幽吐槽道:“你的臂环有点硌脑袋。”
“这是衣服上自带的,其实我也觉得没什么用,但作为装饰而言还是挺好看的。”左游一边说着一边又起身脱了外衣。
原本他是和扁扁共感,要听到灵兽所见所闻并非难事,可要让吕放桃瞧见却不简单。
他施咒在床幔之上凝出道足够媲美电视尺寸的大水镜,可这一来画面清晰度却叫人不敢恭维,眼见扁扁还在路上,水波漾起的纹路活把这一路景色撑作印象派画幅。
“没办法了,凑合看吧。”左游无奈道。
“你那点灵力真不够看的。”吕放桃说着,侧过身抱着左游腰身,又是一阵和煦灵力缓缓输入左游体内。
这头扁扁也偷看出些经验来,没多久便摸进主家谈话的屋子。
沈大外出生意不在,只剩下沈骓和沈蜜柑对峙。
“阿妹啊,这是不可能的,”沈骓撑着桌子,看着只是颇为头疼,并未发多大火,“那连峭往如今是什么位置,你嫁过去,必然是三天两头见不到人影,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你若是不中意招亲的那位,哥哥姐姐干脆就带你去薜荔渊挑一个入赘去。”
“妈呀,真是家大业大。”左游摇头感慨,又笑道,“合着宗门是他们家后花园来的。”
“土皇帝来了。”吕放桃也应和。
沈蜜柑却不接这茬了,却见她一拍桌子,似是想摔东西又没敢,只是红着眼叫道:“这跟你们平日里有哪点两样了?”
此言一出,沈二也被问倒,胸口起伏间又听沈三道:“我之前便听你们道不会有好结果,可那金杯是假,连公子人品更是连个影儿都没瞧见。横竖都不是什么好结果,我今日还偏要不听你们这些满是铜臭味的话了。”
“你莫再胡说了。”沈骓又是深深吐气,过去想拽沈蜜柑手。
就是这一口气没喘上来,戏台子也算搭得青黄不接的时刻,一个下人便急匆匆跑来,扯着嗓子吼道:“老板,连公子来了,说是要与三小姐相看。”
“瞧瞧,”吕放桃对这剧情啧啧称奇,“这恰如其分的出场,如果这是小说世界,那连师兄绝对是大男主。”
“可惜这不是。”
左吕二人桀桀笑了,偏偏心下又生了些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