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!”姚若元突然出声道:“我愿代翀儿领这二十军棍。”
一旁傅先生则冷笑出声:“就你那身子骨,还有旧伤,不消说二十军棍,只怕三棍就得躺下。”
“若元阿兄,你有伤在身,为何不说?”冯翀大惊。
“无妨,今日之事,是若元考虑欠妥,有违军令,请将军责罚!”
“阿兄!”冯翀挣开士兵的手,“不管若元阿兄的事!从小你就教我,我是冯家儿郎,敢做敢当!你要打,就打我!”
“将军三思!”帐中一片求情声。
一阵沉默后,雷墨阳淡淡的声音传来:“念在朔云城大捷,你二人虽有过,亦有功,二十军棍,且先记着。”
“但是,”雷墨阳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下来,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从明日起,扎枪五百下,跑圈十圈,不许用饭,练完为止。禁足三日,闭门思过,写一封悔过书,军中通报!”
“···是。”冯翀蔫蔫地应了一声。
“还有你,身为军师,明知冯翀胡闹,非但不拦,反而从旁指点,罚俸半年,禁足三日,悔过书一并呈上。若再有下次,数罪并罚!”
“属下领罚。”姚若元清冷的声音。
“我镇北军军纪严明,今日之事,下不为例。若有人再敢擅自出兵,无论功劳大小,定斩不饶!”
帐中齐齐传来应声。
我放下心来,悄悄离开。
朔云城大捷,整个军中洋溢着喜气。人人都称道小公子不愧是冯将军后人,有冯儒将军当年风采,更赞军师足智多谋,朔云城大捷,无疑给赤翎迎头痛击。
想着冯翀一定没吃晚饭,我打算给他送一些去。
经过一处帐子,却听到一个声音:“可笑!可笑!无咎,我一直拿你当兄弟,可为什么,我找了她那么久,人却在你身边?把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当什么??”
一阵沉默,雷墨阳的声音传来:“若元,我并未瞒你,我确实不知澜澜和你有过婚约。我和她···起初只是误会,我绑了她,她救了我。可就是这样一个傻姑娘,让我再也放不下。”他似是自嘲一笑:“说出来,你可能不信,我曾经逼自己放手,看着她离开我,心如刀绞,我才看清自己的心,我心悦她,她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姑娘。我承认,我是个自私的人,我放不了手,也不会再放手!”
“你能给她安稳的未来吗?!你的仇要不要报?你能放下一切陪她江湖为家吗?”
“她若要闯江湖,我便陪她闯。她若要安稳,我便给她安稳。仇要报,她我也要娶,不冲突。”顿了顿,他道:“我这一生,断不可能再喜欢上别人,若元,对不起。”
“这个问题我早就问过他了。所以说你们这一个个情种,真的是···天涯何处无芳草,何必就盯着这一朵花,我看那叶姑娘也算不上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吧,充其量也就是中人之姿,为何把你们一个个迷成这样?”傅先生一声冷嗤,“也罢,我还是去研究我的药了,你俩别打起来啊,我可不想浪费我的好药。”说罢掀帘出来,正与我撞个正着。
傅先生一愣,面上浮上一丝尴尬之情,随即假装若无其事般朝我点点头,又回头朝里面重重咳了一声,摇摇头走了。
我怔在原地。
“···凭什么,凭什么让我把阿澜让给你!”
“若元,你醉了,我说了,不是让,我也不会让!”
帐中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,似乎是酒壶被碰翻,又像是人摔在了地上。
“若元,不要再喝了!”
“放开我!我没醉!”
“既如此,她为何又要亲手送我荷包···”
帐帘被风吹起一角,我看见雷墨阳正将醉酒的姚若元从地上扶起,似是有感应一般,他眼睛向外一扫,我只觉背后一凉,转身便跑了。
晚间我坐在帐中对着烛光发呆,忽然帘子被掀开,是雷墨阳。
“你怎么···”我起身迎上去,话未出口,便被他一把拉入怀里,堵住了嘴。
他吻得又急又凶,像是要把我拆吃入腹,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。唇齿相触的瞬间,我尝到了一丝辛辣的酒味。
“你···喝酒了···”我喘息着要推开他,却换来更激烈的吻。他一手扣着我的后脑,一手环住我的腰,将我死死按进怀里。
他的唇从我的唇上移开,沿着嘴角一路吻到耳畔,含住我的耳垂轻轻一吮。我只觉一阵酥麻从脊背蹿上来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“雷墨阳···”我声音发颤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将脸埋在我颈侧,呼吸灼热,带着压抑的低喘。片刻后,他突然将我一把打横抱起,大踏步向榻边走去。
后背抵在硬硬的床榻上,他随即欺身压下来,再度吻住我。这次的吻不再凶悍,而是缠绵又磨人,他含着我的下唇轻轻厮磨,舌尖描摹着我的唇形,时而又探进来,勾着我的舌尖纠缠。我被他吻得头脑发昏,双手抵在他胸口,却使不出半分力气推拒。
他微微抬头,喘息着凝视我的眼睛,目光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。随即他低头,在我耳边轻轻一笑,热气拂过耳廓,惹得我浑身一颤。
“那个荷包,”他哑声在我耳边道,“也给我做一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