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曲灵欢不是金明教圣女吗?她这么做的目的何在?”难道圣女和老教主离心?我想起雷无咎曾说过,卫残心和谢无妄都想找到圣女,以此来胁迫老教主退位,好各自勾结赤翎、琅玕。
“这么看来,我们目标不是一致的吗?你将圣女约定会面的地点告诉我,且算你将功赎罪,我自会去求殷将军从轻发落。”
马乾坤冷笑:“凭你如何能说动殷子墨,就我所知,他···”
我打断他:“你只有两个选择,说还是不说。”
他盯着我,目光阴晴不定。终究,他垂下眼,低声道:“下月初一,雁落谷。”
我心中一松。
“阿澜,好了吗?”帐子外传来玄剑焦急的声音。
殷子墨和玄剑都在外面,见我出来,玄剑连忙迎上来:“怎么样?他招了?”
我没有回答,只对殷子墨道:“将军,此人还请您继续关押,我需要立刻动身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儿?”玄剑追问。
“雁落谷,我要去找一个人。”
···
后日便是初一,而此去雁落谷还有三日路程,必须快马加鞭,昼夜兼程,才赶得上。也许找到曲灵欢,就能揭开金明教的内幕,雷墨阳这些年追查的线索···也能有突破。我必须为他做点什么!
来不及和玄剑交代清楚,我避开他请求殷子墨帮我备一匹军中快马。
“叶姑娘,你···孤身一人去未免不妥。”殷子墨微微皱眉,“为何不让阿昭···”他顿了顿,改口道,“为何不让玄剑陪你一起?”
“将军,那曲灵欢甚是警觉,如若人多,她必不会现身。”我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此人关乎我一个朋友,他···背负了太多,我想为他做点什么。这个圣女,就是关键。”
殷子墨沉吟良久,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,终是点头道:“好。那我让两个身手好的斥候护送你到附近。你若有任何异常,放出信号,他们自会接应。”
“多谢将军!”我转身欲走,又停住脚步,回头看向他。
“将军,”我开口道,“玄剑他···是个嘴硬心软的人,喜欢把自己受伤的一面藏起来。”
殷子墨目光转向不远处对着我们这边不时探头探脑张望的玄剑,沉默片刻,终是颔首道:“我知道怎么做,谢谢你,叶姑娘。”
“还有一事麻烦将军,”我顿了顿,“我那个弟弟,蔺残阳,如果看到他,烦请将军和他说,如若还愿意跟着我,便回不系舟等我···”
“好。”
我对殷子墨感激一笑。
“说什么说这么半天,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···”玄剑在不远处嘟嘟囔囔,十分不满。
我冲着他走去,一面微笑着说:“你也要像个大人了,好歹你也是咱们不系舟的扛把子···”
“说的你就像个大人似的···行···都依你!叶掌门···话说能不能下次做什么都带着我一起·不要这么神神秘秘的···”
“好好好···”
哄着玄剑回去歇息后,我带着殷子墨给我派的两个年轻斥候出发了。
临行前交代了刘桢、许泛二人,让他们和无极门的人汇合后尽快带着周恪返回不系舟。
雁落谷,靠近北境的一个山谷。相传谷中一猎户女曾救下一个年轻将士,他离开时说:“雁落的地方,就是你家,等我回来。”可猎户女等了很久,也没等到将士回来。后来猎户女孤独离世,那山谷便叫作雁落谷。
雁落的地方,就是归处。
可有些人,一辈子也等不到该归的人。
军中战马果真神速,仅仅两日便在约定时辰前赶到雁落谷。
到达雁落谷时已接近傍晚。我让两个斥候留在谷外,自己独自进谷。
曲灵欢,这个人到底是谁?她究竟要做什么?
夜幕降临,谷中寂然下来。
茅草屋外的栅栏居然修的甚是齐整,院中还对着成捆的干柴,像是有人定期来打理。
我点燃火折子,瞬间照亮了屋子。
屋内陈设简单,却处处透着古怪。角落里放着襁褓,桌上摆着茶盏,床铺干净整洁,就像一户等待主人归来的庇护所,等着永远不会回来的人。
桌子上有几道刻痕,借着火光仔细看去,居然是一首诗。
“只愿君心似我心,定不负相思意。”
我念出声,倒像是一个女子等待久未归家的心上人一般。
话音刚落,一个劲装年轻男子推开屋门走了进来。他借着火光看清我的脸,眉头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:“竟是女子?”
我心中讶异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来人是男子?那曲灵欢本人呢?
“三当家派我来取药方。”我镇定道。
“他为何自己不来?”
“近日祁连山那位查的紧,三当家脱不开身。”我顿了顿,“加上有几只形夭已被殷子墨所获。所以三当家让我带个话,如若他自己前来,恐泄露了大人的踪迹···”
对方颔首道:“难为他想得周到。”
“···”一阵香气袭来。
我下意识闭气,这味道····竟如此熟悉
我早就服过枫桐亲手做的清心丸,这玩意不说百毒不侵,寻常迷香却实打实难以奏效。
那人近在咫尺,我忽然意识到这香味为何如此熟悉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