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乾坤被我制住动弹不得,却仍笑着道:“姑娘好身法,只是,你今日有无命出去,还是两说···”
那黑袍人只是静静地盯着我,并不言语。
“在我面前掳人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冰冷,“你倒是胆子大。”
我冷笑一声:“少废话,既然你是谢无妄手下,就应该知道···”话说到一半,我竟感觉周身有些发软,握着剑的手开始发颤。
我心中不由大惊。
黑袍人冷声道:“三当家,此女冒充谢护法座下,谢护法的手段你是晓得的,我要带此女离开此处,回去复命。”
马乾坤轻轻挣脱了我的禁锢,笑道:“使者大人,这是自然,既然这是谢护法的家务事,当然得交由您处置。”随即转向我,嗤笑道,“叶姑娘,你没想到吧,你自从进入寨中便中了我的离魂散,可惜了,你倒是好胆色,”他眼中掠过一抹杀意,“只是,知道这里秘密的要么是形夭,要么···”他冷然一笑,“就是死人了。”
手中丹心剑握不住了,我拄着剑就要跪倒在地。
一双手接住了我,是那黑袍人。
他居高临下望着我冷笑。
我咬破舌尖,剧痛让我清明了一瞬,却仍是抵不住脑海中的眩晕。
恍惚间,听到他说道:“三当家,你既知我的来意,便知道我要什么?”
马乾坤连忙应道:“是,是!使者大人,这是改良版的渡魂散药方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,双手奉上,“只是不知谢护法有何吩咐?那周恪到底什么来头,为何这女子也要寻他?”
“这是主上的事,”黑袍人冷冷道,“难不成还要说给你听?”
“不敢,不敢。小人这就吩咐带他过来。使者稍候。”马乾坤恭敬地退了下去。
我只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,意识一点点往下沉。
正在此时,口中突然被喂入一颗药丸。我拼命挣扎,却被捂住了嘴。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压得极低:“姐姐,是我。这是解药,快服下。”
残阳?!
黑袍人是残阳??
我就着他的手服下解药,片刻后,眼前开始清明起来。
黑袍人揭下面罩,是残阳!
“残阳!”我又惊又喜,“你如何在这里?”
“姐姐,刘桢说你自己进了寨子,我便想法子跟了进来。”
“玄剑呢?刘桢何念山他们呢?”
他叹了口气,“他们去寻救援了,这无定寨比我们想的要棘手,那马乾坤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,没有外援,我们很难出去。”
我点点头,“那现在怎么办?你怎么会办成这副模样,若是被他们发现了···”
“姐姐,我和你说过,”他看着我,目光有些复杂,“羁魂使蔺无涯是···”
我点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他一怔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,“可你还是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所以,他们很难发现破绽···”
“姐姐,为什么不听我的,不等我回来??”
我刚要开口,他却自嘲一笑:“你还是不信我···”
“使者大人,周恪带来了。”门口传来马乾坤的声音。
我立刻装晕。
“使者大人,马车也准备好了,大人何不多留几日,也好指点指点我们···”马乾坤笑道。
“将那女子抬到马车上,”残阳冷声道,犹如变了一个人。
“周恪此人,”残阳顿了顿,“主上要活的。你们没动他吧?”
“没有没有!”矮胖子连连摆手,“使者吩咐过要留人,咱们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!”
我被两个山匪抬进马车。
我悄悄睁眼,车厢角落里坐着一个人,二十多岁,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头发乱蓬蓬地垂着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他低着头,一动不动,像是已经麻木了。
周恪。
眼看即将寨子后,这时那周恪突然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张消瘦的脸,眼神混沌,像是刚从一场大梦里醒来。
“···谁?”他哑着嗓子问。
“救你的人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半晌,突然发出一声尖叫:“你不是!你不是!你们不是金明教的人!”
“慢着!”身后传来马乾坤的声音。
我心里一沉,抬手一掌劈在周恪颈侧。
他身子一软,倒了下去。
“停下来!”
马车却并未停下来,而是加速前行。
“拦住他们!”马乾坤厉声喝道。
“坐稳了,姐姐!”残阳的声音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