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不是,这中原的美人,还没消受,就在这吹了一晚上冷风,格老子的。”
我紧张地看了看雷无咎,只见他轻轻点头,莫名给了我巨大的勇气。
“就是现在”他沉声下令。
我会意点头,颤抖的手举起笛子便吹了起来,好在笛声清脆,没有掉链子。
这一段哨令是长鸣音。
“直娘贼,谢无妄的人也来了。”
“他娘的我们搜了一个晚上,他们现在来抢功劳。”
“唉,他们之间斗法,苦了我们这些人了。”
“嘘,左右护法的事岂是我们能议论的,谢无妄的手段你是晓得的。”
此时雷无咎已示意我吹起了第二段哨令,是卫残心麾下特有的短促双音,音调急促,是求援信号。
“有情况,莫再议论了,快追!”
就在金明教众人阵脚大乱时,我们如游鱼般穿梭在林间,雷无咎总能精准判断出最佳时机与方位。
“东南方位,三短一长。”
“正西方位,长音转调。”
他每下达一个指令,我便在移动中奏响相应的笛音。这些真假难辨的哨令在群山间彼此呼应,竟像是有数支人马在密林中交错行进。
“他娘的,谢无妄的人是在玩我们呢?”
“明明听见哨音指示在这个方位,怎么没人?”
“莫再废话!跟丢了人,你我都要被卫残心投去喂蛊!”
声音逐渐远去,我和雷无咎二人对看一眼。
成功了!!我惊喜不已。
“走官道!”雷无咎声音依旧平稳,听不出半分波澜。
“什么??”我难以置信:“走官道,那岂不是第一时间就被发现了?!”
“不会,刚据我观察,这次应该只有卫残心的人,卫残心素来多疑,越是看似凶险的去处,他越觉得暗藏玄机,此刻他定以为我们正往深山遁逃,这就是‘灯下黑’。”
“···”
“我算看出来了!”我长叹一口气。
他闻言抬眸:“看出什么?”
“你厉害啊!给我几个脑袋我也想不出这个办法,不过话说你是怎么这么了解他们的哨令的?”我发出真心的膜拜之音。
他复而垂眸,并未回答。
这是不是高手的通病?清高!神秘!我暗暗想。
“是啊,我也曾经以为自己很厉害。”他叹息般说道。
“什么?”我没反应过来。
他却不再答话。
刚刚那句话仿佛一阵风吹过,再无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