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我上辈子是人呀，没准还是个神仙？”墨倾扒在时雨的臂弯上，就着他的手也把青鸟传信看了一遍。来信里说得简单，只写了关于前世轮回的猜想，显然墨倾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
但时雨知晓。

上一世为人甚至是是神，但今生却是为雪貂，极有可能是因为墨倾曾经犯下某个弥天大错，才被罚到畜生道轮回转世。

今生他若是只是一只寻常小兽，混沌度过一生也就罢了，偏偏墨倾在机缘巧合之下被点了灵识，开启另一端机缘，这才造成了之前的状况频出。

如此说来，时雨倒是明白了为何敖素说墨倾是大人穿着小孩衣裳——雪貂小小的身子驾驭不了经世的蕴藏。

只是，这样一个多吃两口蜂蜜都会满足得眉开眼笑的小家伙，能酿成多大的错误才会遭受天罚。

时雨揽着墨倾让他站好，即使他还不懂其中的轮回因果，依旧轻声安慰道：“都还只是猜测，尚且不能证实。过几日林医尊还会来为你看诊，到时候我把这个猜测也同他说说，也听听林医尊是怎么说的。”

捕捉到语气中的一丝异常，墨倾学着他的样子，一下、一下地轻拍时雨的后背：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前世？”

“我只是感到有些意外。”时雨不想让他担心，迅速调整好状态。无论前世如何，如今的墨倾就是一只小貂，乖得厉害连顽皮都算不上，不管发生什么将他护住便是，“天色晚了，我们先回去吧。”

墨倾身姿未动，直勾勾地看向时雨，似乎在通过他的眼睛来确认答案的真假。

时雨弯起笑眼，“往事已不可追，你也不要想太多。你好好的，早日包身体调理好，这才是现下最重要的事情。”

“扑哧——”

墨倾突然低下头想要遮掩住面容，只是颤动的背脊出卖了他，窃喜的笑声从唇齿见溢出。

躲藏许久的圆月终是破开云层，墨倾抬眸昂首，轻轻踮起脚尖，与皎皎清辉一起在时雨的唇角落下轻吻：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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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医尊再次来到城郊的庄子。

听时雨说完孟寅和敖素的猜测后，沉思半晌：“确实有这种可能。”

当初他主要考虑到墨倾的灵力来得突然，先入为主认为是神识没有接纳灵力导致的，但始终无法解释为何两者会相互排斥。但神识若是因为轮回而变得微弱，而灵力依旧充沛，便会因为力量不对等，短期内两者发生冲突，但长久的冲突中必会造成一方完全压制另一方。

枉他行医多年，早前竟然未曾看透这其中差别。

林医尊的回答令时雨更加确信来信中的猜想，只不过比起弄清楚病情的来龙去脉，他更关心找出原因后是否能将墨倾医治好：“依您所见，现在有何办法可以为墨倾医治，让他的神识和灵力平衡共处呢？”

林医尊自负半生，却也不得不承认：“若真是如此，我恐怕只能治标，难以为他治本。”

时雨问道：“可有办法能治本？”

“也不能说完全没有，只是……希望渺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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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医尊和严医尊那不一样。”孙琢光也不讲究，席地而坐，把堆起的干草当成松软的靠垫。

墨倾立马收住缰绳，往赤云嘴里喂进一根新鲜洗净的萝卜，压制他想要小跑过去把孙琢光踢走的心情：“你把位子挪一挪，背后靠着的干草是赤云的口粮，不然它又会想咬你的。”

“我就说这是一匹坏马！”右手手腕上的红痕尚在，孙琢光嘴里小声嘀咕着，动作却是一点不耽误。

见他终于远离自己的宝贝干粮，赤云这才停下多次踱起的前蹄，改用从鼻孔中发出声响来表示自己的不满。

“赤云是最好的小马驹。”墨倾坚定地为它辩解，“刚才准是想和你玩没掌握好力度，你看手的上是不是一点皮都没破。”喂完两根萝卜后又用硬毛刷给它顺毛，确认把赤云哄好后才转过头去问孙琢光：“两位医尊不一样在哪里？”

提回到这个，孙琢光又来劲了。

“严医尊喜欢游走于名山大川，收集流散在民间的各种古怪治疗方子。若不是时雨有办法，寻常小妖想要靠自己找到他是很难的。”孙琢光为墨倾解惑两位顶尖医者的区别。

林医尊则是常年待在他的药谷中，尤其是秦岭中的小妖，只要寻过去，能救的他都会想办法医治。但这也导致药谷周围的病患太多了。若非是生死攸关的急症，想找林医尊医治通常要等候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