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墨倾没能消化这句话的意思。
“就像你在无闲草堂听课那样,到时候换我给你讲课,法术、灵力全都要练。”一想到这个不久之后的未来,时雨的笑容直达眼底。
笑容在脸上挂了一整天的墨倾顿时皱起脸,他乐意在无闲草堂听课是因为他喜欢药材,但他不喜欢修炼呀!
抬头看了一眼山上,墨倾头一次觉得去往银杏林中的小屋路这么远,分不清是腿累还是心累。把手里最后半块杏仁饼塞进嘴里,拍掉手上的残渣,墨倾身子一斜,靠过去:“走不动了,带我回家吧。”
时雨稳稳把人接住,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把墨倾搂在怀里,眨眼间,两人已经站在院中。
洗漱后,准备就寝时,时雨长臂一展,拦住墨倾的去路:“回你的房间去。”手指对面一扇紧闭的门。
“那我变回去!”墨倾果断做出变通。
“哎呀——”
方才指着门的手指正点在墨倾的额头上,阻止他化形:“早上我帮你帮床上用具都换了。”
见墨倾还想往自己房间去,时雨改用两只手握住他的肩膀,把人转向对面:“早点睡吧,明天我们还要去咸阳。”
“你昨天不是这样的!”墨倾还在抗议。
时雨继续哄道;“你的被子我特地用熏香熏过,和我用的是同一种味道,很暖和,很舒服的。”
“一模一样?”已经知道进不去后,墨倾只得放弃。
“嗯,明早我来叫你,不要赖床。”时雨提醒道。
“知道啦!”墨倾把脑袋埋到枕头里,不想理人。
听到另一间房中均匀的呼吸声,墨倾已经安稳地进入了梦乡,时雨却是辗转未眠。他起身支起窗子,想要数清窗外的星辰,脑子里却不断出现墨倾的脸,笑得开心的,难受时脸发白的,吃完鱼羹没来及擦嘴的……
各种样子争先恐后的出现在脑海中,比天上的星辰还要多。
明明冬日的星辰比夏夜里少了许多,时雨盯着夜空又看了一会儿,仍觉得花眼,侧过头不想再看窗外,刚一翻身,又觉得空荡荡的枕头边还缺了一些什么。
……
幸而时雨是修为深厚的大妖。即使昨晚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,于他而言也无异常。
“你说过今天不会赖床的。”
拉开床帷,亮光让墨倾闭上的双眼眼皮一紧,拉过被子盖在头上,装作无事发生:“再睡一刻钟就起来。”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。
时雨象征性又催了两句,就走去厨房,为他准备今日的蜂蜜水,毕竟也不是真差这一时半刻的功夫。
许是香甜的蜂蜜起了作用,时雨再次喊他时,墨倾利索地起床收拾好自己:“我们走吧!”
时雨很是自觉地替墨倾拿好他为孙琢光准备的松子糖,起身道:“走吧。”
咸阳城繁华依旧,甚至因为临近新年,热闹更甚,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着辞旧迎新,墨倾也被当下的氛围感染。
在青澈轩稍作安顿后,时雨问道:“烟花等到天黑就可以放,现在想去哪儿玩,去买话本吗?”说完又调侃道,“还是先带东家去看看药铺?无闲草堂每年这个时候的补品生意都特别好。”
“去药铺吧。”墨倾的声音有些发虚。自从去了蓟城起,他就只顾着玩耍,老师傅们和严医尊教授的东西还记得多少可真不好说。如今来了咸阳,第一个去到无闲草堂,总觉得会心安一些。
时雨扶着他从马车下来,刚走进柜台,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掌柜的,我来取定好的人参。”
“琢光!”墨倾喊住他。
昨天已经得到时雨的传书,得知两人要在咸阳过年,孙琢光也很欣喜,已经准备好了今天要去青澈轩拜访,只是没想到这么会在无闲草堂遇见。
见到掌柜拿出一根参纹清晰,根须多样的百年野山参,墨倾惊道:“你怎么买这么大补的药材!现在身体怎么样了?”
“呃……”孙琢光一时语塞,放在锦盒里的东西显然不是自用的,对上墨倾真挚的目光,求助地看向他身后的时雨。
“都别站在门口挨着做生意了。”时雨解围道,“进去说吧。”
三人走进茶室,孙琢光简单说明后,墨倾这才明了:“是要送给徐士弘的父亲呀。”
“嗯。”孙琢光脸色绯红地点头默认。
“你们?”墨倾确认道。
“嗯!”孙琢光答道。
时雨被晾在一旁,两人暗语般的对话倒是不难懂,他却不禁思考:墨倾究竟懂得多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