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还有你,有你在一定不会让我受伤的。”墨倾眼神晶亮。
沉吟半晌后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就知道你最好了。”墨倾跳起来往时雨怀里扑。
张开手臂接住雀跃的少年:“去问问严医尊什么时候出发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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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琢光避开背后的伤口,侧身靠在贵妃榻上。躺了一天一夜的小猴子这会儿终于可以坐起来透透气。见时雨进来,打起精神冲他笑了笑:“严医尊同我说了,你们要一起去帮我采药。”
“好好养病,不要想太多。”时雨道。
“我的手至少要两个月才可能好,你要的东西怕是赶不及了。”孙琢光还记挂着玉龙。
“一切等你好了再说,龙四的贺礼,我找其他的东西送他就是。”时雨不在意。
就在两刻钟前,徐士弘刚从衙门出来,官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了过来,但他没能进到孙琢光的房间,上去多久就见他失落的下楼离开。时雨隐约猜到几分孙琢光的思量思,听到下人禀报后特地过来看一看他的情况。见他精神看着不错,也没主动提及徐士弘,时雨便也不再多问,只是走之前又安慰了几句:“孙天宫的手一定能会恢复原样。”
次日清晨,为了能当天来回,三人没有选择舒适的马车,而是骑马轻装上阵。
唯有墨倾还不会,只能和时雨共乘一匹。沿路上舒舒服服地靠坐在时雨怀里,一会儿摸下骏马的鬃毛,一会儿看看白云和飞鸟。时雨甚至周到地备了一小包零嘴,给墨倾在路上打发时间。墨倾倒是也不忘投桃报李,自己吃上几颗,就往时雨嘴里也喂一个。
等跑到人烟罕至的山中,时雨把先把墨倾抱下马匹。将两匹马拴在河边后,三人才挥动术法,片刻后,来到有陆离草生长的悬崖下。
“看见了吗?那一片橙黄色的小花就是陆离草。”严医尊向两人介绍道。
墨倾茫然地抬起头,他的眼中只有光秃秃的岩壁。
时雨不轻不重的往他后脑勺上轻拍了一下。没一会儿,墨倾就感觉到可以看清更远的地方,顺着严医尊手指的方向。果然看到了橙黄色的小花。附石而生,循水而长,茎干纤细,叶似弦月,和医书上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严医尊指向眼前的崎岖的岩壁,一块块和墨倾分析,怎样攀爬最省力,哪里可以作为短暂的休息停留,又有哪几处最容易失手摔落。墨倾也收起了一路上轻松的笑脸,认真听着严医尊讲述,直到攀爬路线确认清楚后,再次回到时雨身边。
时雨的指尖腾起金色光芒,轻薄如蝉翼地在墨倾面上点了一下:“能否采摘到陆离草,半个时辰内都要回到我的身边。采不到也不要紧,我还可以在秦岭以外的地方为琢光寻找生肌续骨的良药。”
墨倾背上竹篓,别好弯刀后,利索地向上爬去。
严医尊和时雨站在下面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“很多年没见你这么在乎谁了,这次见你多了不少活人样,挺好的。”严医尊道。
“有吗?这些年我对琢光就挺照顾的。”时雨道。
“照顾和在乎是一样吗?”严医尊不想听他狡辩,便换了话题,“这小家伙我挺喜欢的。不仅机灵好学,最难得的他品性纯纯真。等你们从北海回来后,我会再劝他考虑考虑,要不要跟着我去云游四方。”
“只要他自己愿意就行。”时雨真心诚意。
对谈间,墨倾已经攀爬到距离陆离草不远处。两人不约而同的屏住气,等待他下一步动作。只见他谨慎地向陆离草靠近。解下腰间弯刀。小心将其从岩壁上采摘下来。一处割又爬向另一边,直到装满大半个背篓才决定返程往下。采摘过程远比预想的要顺利,让墨倾忍不住学起孙琢光的动作,一只手抱紧岩石,另一只手带着上半身向外转开,朝着下面的人挥手庆祝。
他也明白见好就收,没挥手停留多久就立即往下。下到一半,一阵疾风吹过,风沙迷了墨倾的眼睛,害得他有一步失了准头,脚下踩空,猛地往一滑,幸好他反应足够快,立即从指尖伸出利爪卡在岩缝中,阻止了下滑的趋势,若是肉胎凡人,此刻怕是是已经粉身碎骨。
后面的路墨倾走得慎重又慎重,堪堪压着半个时辰回到地面,脚都没沾地,直接落到时雨怀中。
方才下滑的过程中,小腿上的衣物被岩石割破,划破皮肉上已经有鲜血渗出。时雨拿过水囊为给他冲洗净伤口后,金色的光芒再次出现,伤口已经好了大半。
严大夫接过墨倾身后的背篓,一株株鹿离草,形态皆是完好。
趁着天色未黑,三人快马加鞭往城中赶。进城后,严医尊记挂着药材,便和两人分开行动,直接去往无闲草堂。时雨带着墨倾回道青澈轩时,看到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。
徐世宏显然是等候多时,身为朝他的司隶校尉此刻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,竟抢过店小二的活,主动给时雨和墨倾牵马。当时雨把墨倾抱下马后,徐士弘拦在两人面前,恳请道:“大人能否告诉我小光现在怎么样了。他……不肯见我。”
“伤得有点重,但无大碍,好生修养几个月便可恢复。”时雨言简意赅。
徐士弘抱拳感谢,目送两人走进青澈轩后便转身离开。
时雨同孙琢光讲完遇到徐士弘的插曲后,提议道:“你要不要去我城郊的庄子上住一段日子,那边人少适合养病,要是怕太静了,我和墨倾可以一起过去住几日,三个人吃饭也热闹。”
“庄子里有什么好玩的吗?”被点到名的墨倾问。
“你可以多带几本连环画去庄子上。”时雨想了想,“我记得庄子上有一处温泉,小住几日用来解乏放松正好。”
“我想去!”墨倾迅速作出决定,并看向孙琢光等待他的答案。
“一起去吧。”孙琢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