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就下山去看诊吧,把墨倾带到镇上去。”时雨终于说到正题说道,“长白镇民风还算淳朴。让他多和镇上的人打打交道。这方面还是你更擅长,也不用专门教他什么规矩礼仪的。让他看看人类生活是什么样的就好。”
凌悠从善如流道,这个好呀,我出诊还能添一个好帮手。”
时雨从书桌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块木牌扔个凌悠:“在镇上的花销都记在青澈轩账上。”
“得令。”凌悠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“你自己去挑天麻,我去看看墨倾在做什么。”时雨走出书房,却看到地上添了一个磕出缺口的瓷碗和一滩甜腻的糖水。
闻起来似乎是……蜂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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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屋外都找了个遍,连门口的两颗银杏树上也没放过,仍是不见墨倾的的踪迹。
望着身后的群山,时雨暗自思忖,就这一会儿功夫墨倾应该不会跑得太远。
起手捏起一个法术。瞬息,便感知到墨倾的方位。
结果却让时雨微微一怔。
他还在屋子里。
犹豫一霎,时雨转身先去了书房,向着还在翻看药材的凌悠催促道:“药找到了你就先回去吧。”
这话没头没尾的,但凌悠没有多问,包好要用的天麻,又给自己添了一小撮太白贝母,就利落地告辞。
时雨这才走向卧房,仔细看会发现地上确实多出了一些水渍,顺着这些踪迹,他一路往里,走到衣柜面前。
打开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搅和在一起。
把衣服一件件拿开后,角落里是一只紧成一团的大白团子。
“怎么又变回去了?”时雨尽量让自己的声调与平时无异,想要伸出手把墨倾从衣柜里捞出来。
刚把身体向里探了半分,手还没伸出来,就听到墨倾的喉咙里不住地发出呜呜声,不是撒娇卖乖的样子,更像是在发出某种警告。
时雨只得身子,慢慢蹲下来,让自己的目光尽量和墨倾离得近一些:“我不靠近,你自己出来可以吗?”
“哈!”
察觉到时雨靠近的意图,墨倾的毛立刻炸了起来,张开嘴巴冲着他哈气。
“好,好,我不动。”时雨双手抵在衣柜的边缘保持和墨倾的距离。
但这一举动并没有安抚到墨倾,反而令他更加激动。
“墨,倾。”时雨柔声唤着他的名字。
得到的回应依旧是哈气声和警告。
雪貂本就是耐寒不耐热的动物,墨倾把自己缩在衣服堆里,又一直处在激动的情绪中,时雨担心再这么继续下去他的身体会受不住,当务之急是先把他抱出来。
挽起袖子的手臂刚靠近过去,墨倾一口咬在时雨的手臂上。
一人一貂都愣住了。
点点鲜血沾染在雪白的长毛上,分外刺目。
除了在被咬出血的瞬间感受到了一丝疼痛,这个伤口对于时雨来说并不算什么,只要他愿意,甚至能立刻用法术加速愈合。
但是墨倾被吓坏了。
看到时雨手腕不断渗出的鲜血,他既想凑上去为时雨舔舐伤口,又不断把身体往后缩退。
“没事的。”时雨用手肘灵巧一抖,宽大的衣袍立刻滑落下来,遮盖住被咬伤的地方。
当另一只手伸进衣柜,这一次,墨倾没有躲。
单手把吓得不轻的墨倾抱到床头的多宝柜上放好。时雨从衣柜里拿过一件干净的里衣,撕下一片布条。当着墨倾的面把伤口一点点地包扎好。
“你看,已经没事了。”时雨灵活地翻动着手腕,展示自己并无大碍。
呜呜。
墨倾小声呜咽着,俯低身体,用爪子在柜顶上连连刨动。
时雨试探着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去抚摸墨倾的后颈处,就像做过无数次那样。先用指尖一点一点的触摸,确认墨倾没有排斥后,才逐渐换成手指、换成手心,直至用整只手来安抚他颤抖的身体。
“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?”时雨耐心地哄着。
呜——
墨倾发出一声哀怨的长鸣。
“是受了什么委屈,和我也不能说吗?”时雨再一次问道,声音中好似透着一丝蛊惑。
墨倾慢慢地,慢慢地,把脑袋歪向一侧,用沾了血的脸颊去寻找时雨的掌心。寻到后,在时雨身上留恋地蹭了一下、又一下。
而后。
“轰”一下跌坐到床榻上,双眸盈着水光,化作少年的模样:“你……不要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