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她也没看几人的脸色,行了一礼直接离开了。
山君说过,不必特意交代行踪,可她不能接受有人误会山君。
缟羽追了出来,在身后喊她。
她顿住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渌波不会说话,我替他跟你道歉,你莫要生气。”
“不必。”
缟羽走到她眼前,盯着她的脸:“你就打算一直对我冷脸相待?”
“那我要怎么对你?”晴山对视回去。
“就跟以前一般。他们是他们,我们是我们。”
“以前?”晴山突然很想笑,“再说吧。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这一刻,她替山君不值。
缟羽沮丧地回了院子。
云青骊还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缟羽,天潭山在哪?”他突然问了一句。
“殿下,您不会……”渌波一脸诧异地问。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“殿下,您的身子还未完全恢复……”
“我意已决。”云青骊一边进屋一边吩咐,“缟羽留在山上,渌波擅追踪,同我一道去。”
渌波还待说些什么,缟羽扯住他的衣裳,摇了摇头。
“你不了解殿下的性子吗?”缟羽将渌波拉到一旁。
“可天潭山……”
“天潭山气候变化莫测,路途遥远,你更要照顾好殿下,其他的事听吩咐就好。”说完他又加了一句,“莫要越界。”
闻言,渌波心头一震。
殿下平日里确实宠着自己,十分宽容,可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,若是反复提及,惹得殿下动怒,他的手段……
“我明白。”他拍了拍好兄弟的肩,“谢了。”
收拾完毕,主仆二人便乘风北上了,幸亏有青衣阁的风舟,待到达天潭山脚,夕阳还未落下。
“殿下,马上要天黑了,咱们不妨明早再上山?”渌波看了眼山顶,积雪堆得很厚,料想山上夜间定是极其寒冷。
谁知云青骊拢了拢大氅,摇头说道:“天色尚早,尽快上山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渌波知晓,殿下心中定是焦急,眼下为其排忧解难才是要紧,便启动自己的独门追踪秘术,探查了一番。
“殿下,这处烧过的火堆,有山君的气息。”
两人站在一处火堆旁,云青骊环顾四周,说了句:“昨日她应是在此处过的夜。”
“那咱们沿着这条路上去。”渌波用手指着前方的路。
越往上走,风越大。
两人行至半山腰处时,金乌西沉,天上下起了雪。
“殿下,风雪太大,天黑了看不清路,咱们要不找个背风处歇歇吧?”渌波扯着嗓子喊。
“可能探到雪潭草的踪迹?”云青骊的声音裹挟着内力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“依属下所见,此山山顶应有一处天池,雪潭草极有可能便是在那里!”
这并非渌波胡言,天潭山处高寒山区,山顶是古冰川的源头,如今冰川消退,雪线附近积水成湖便易生冰斗湖。
“那便去山顶。”云青骊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渌波没再说话,留存内力在前面开路。
只是从半山腰到山顶的这条路,实在是过于难行,黑暗中两人走了许久,却也才行了一小段路程。
云青骊的脸有些发白,渌波也逐渐吃不消了。
“殿下,您的手很冰,这样走下去会失温的。”
不知为何,越往上,内力越难以保暖,像是被什么吸走了一般。
难怪雪潭草世间罕有,原是上山一不小心便会丢了性命。
云青骊没有说话,渌波拉着他停了下来。
“殿下,您必须歇一歇!”
事到如今,他也顾不上僭越不僭越了,他只知道,殿下好不容易保下来的命不能轻易丢掉。
“好。”云青骊的声音没有之前那般有力了,透着一股飘忽之感。
渌波连忙找了个相对避风的地方,拿出了缟羽给他的东西,开始生火。
“这山上夜晚风大,寻常的火生不起来,幸好临走前,渌波给了属下他的赤鷩火晶,否则咱们今晚待在山上怕是要冻死。殿下,您感觉好些了吗?”
云青骊没回话,他在思考:他们有火晶,那她呢?是否还在这山上?是否还活着?在哪?
渌波见他如此神情,也不说话了,只默默地陪在身旁。
休息了大概两刻钟,云青骊站了起来,准备继续赶路。
“殿下,您疯了?晚上这山间不适合行路,越晚气温越低,您会冻死的!明日一早太阳出来再上去不迟。”
“可我们还未找到她。”云青骊的眼神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执拗。
“说不定……说不定山君已经下山了呢!她今早就上山了,保不齐已经拿到雪潭草离开了!”
“可我们来的路上并未遇见她。”
“许是,错过了呢!”渌波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心虚。
“那要是,她还留在山上,正等着我们救她又如何?”
“那好吧。听您的。”渌波站起来收拾东西。
云青骊理了理大氅,抬脚向上走,却冷不丁被打晕了。
渌波轻声说道:“殿下,对不起,任何人的命都不及您。”
他重新生火,以防殿下醒来,又喂了些迷药,而后守了一晚。
次日,风停雪止,暖阳如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