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云青骊,没有言语,像在思索。
而后他迅疾对着石碑打了一掌,那碑竟活生生消失在了众人眼前,原地空无一物。
“是活物或者障眼法。”
“殿下言下之意是此碑为假?那此地……”
“不急,等等看。”
云青骊话音刚落,原先石碑所在之处出现了两条向前延伸的岔路,路上分别立着一座石碑。
“怎么出现了两座界碑?”袀玄语带惊讶。
“许是女夷之主不愿外人寻到此处,这才设了障眼法。”贺缃叶看着面前相同的两条路,若有所思。
缟羽站在云青骊身旁问道:“殿下,可要属下前去探探?”
“先别去。”
云青骊捡起地上的石子分别投向两条路中央,却见道路上忽然形成一片风场,将石子绞了个粉碎。
众人面色微变。
看起来两条路都是死路。
但此时,贺缃叶却径直朝着其中一条路走去。
“姐姐!”
袀玄大惊失色,欲拉住她却被云青骊制止了。
“你干什么?!方才你也看到了,不能让姐姐以身犯险!”
“相信她。”
云青骊的话语温柔且有力量。
他抬眸望见贺缃叶挺拔坚定的背影,心中升起与有荣焉之感。
众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前方之人。
贺缃叶拿出沧雪枪,飞身朝界碑打去,却见那碑瞬间动了起来,似又要消失。
但此次她有所准备,迅速堵住去路,那碑见状竟发出了求饶声:“别杀我!”
除了云青骊,大家都惊得瞪大了眼睛。
“为何在此装神弄鬼?”
贺缃叶将枪立在身侧,皱着眉问。
那界碑逐渐幻化,变成了一位老者,他的眼睛滴溜溜转着,并未第一时间回话。
“你若想逃走或者叫人,那你大可一试,看看你快还是我的枪快。”
眼见着碰上了硬茬,那老者瞬间老实了许多,只是不情不愿地答道:“小老儿确是女夷界碑,但并非在此装神弄鬼。洲主有令,不得轻易放外人进女夷,我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你去通报一声,我们并无恶意。”
听罢,老者一脸为难。
僵持之际,云青骊上前说了一句:“劳烦老人家告诉洲主,我们有鸢鹭枝。”
“你们有鸢鹭枝?!”老者颇为吃惊。
“正是。”
“各位稍等,小老儿去去便回。”
贺缃叶收起枪,回过头,狐疑地看着云青骊:“你在骗他?”
谁知他笑着摇了摇头:“在你心中我是那等坑蒙拐骗之人么?”
“不是,但……我们哪来的鸢鹭枝?”
还不等云青骊回答,袀玄跑了过来:“姐姐,鸢鹭枝是何物?”
贺缃叶没说那个故事,只告诉袀玄,此乃女夷主心爱之物。
反观云青骊,表情从容坦荡,她也不想怀疑他,但鸢鹭枝早在很久之前便消失了,如今要寻几乎不可能,难不成他神通广大,此物也在他手?
“你可知背叛女夷主的人是谁?”云青骊突然问了句。
贺缃叶更加一头雾水了:“这和我们是否有鸢鹭枝有何关系?”
“有一些。”
“是谁?”
“楚栾华。”
“竟然是她。”贺缃叶根本无法将宠冠妖宫的楚妃同女夷叛徒联系在一起,她感叹了句,“我还以为是个男人……”
“为何会是男人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想岔了,还以为是遇人不淑,未曾想乃姐妹反目,不过这楚家兄妹还真让人不喜。
她又问道:“你何时查的这些?”
“在你说要来女夷之时。”
“四海八荒有雾踪不知之事吗?”贺缃叶好奇一问。
“有。”
“何事?”
“太多了。”
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回到正题上:“你接着说。”
“楚栾华偷走鸢鹭枝后,回了家,楚家准备将此等珍稀之物献给父王,谋求前途。可没想到,鸢鹭枝离了女夷,十不一存,到最后只剩几株枯枝。”
“在你这里?”贺缃叶算是听明白了,种恶因便只能得恶果。
云青骊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,里面躺着几株茶色枯枝,虽然生机不再,但瞧一眼便知名贵。
他解释道:“楚家无人能将这枯枝起死回生,但又不舍,便托人卖掉了,也算卖了个好价钱,而后辗转到了我手中。”
“殿下倒是深谋远虑。”
“可莫要打趣我了,先前只觉得此物难得,倒不知会有如今之事。”
贺缃叶勾勾唇角,正欲再说,那老者却去而复返了。
他的声音变得恭敬起来:“几位贵客,洲主有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