渌波在一旁瞧着自家殿下的脸色,虽在笑,却感觉不大高兴。
“殿下,您……生气了?”
“我并未生气,只是觉得,她好像不太将我放在心上?”云青骊脸上显出些无奈。
“那您可有话想同山君说?可以用传声符。”渌波热心建议。
谁知云青骊摇了摇头:“算了,她所为也是正事,不打扰她,待回来再说。”
“是。”
虽然嘴上如此说,但他几乎一夜不曾合眼,也不知是担心明日要发生之事还是某人。
次日一早,炁云盘指向了青玉镇的方向。
楚延维见状,也未曾说什么,只吩咐手下随时准备出发。
其实双方都心照不宣,怕是他比云青骊更着急。
“将军可知,风神渡?”云青骊坐在车里,拉起帘子突然问车侧骑马的人。
“略知一二。”楚延维盯着云青骊的脸,那张精致俊逸的面庞看起来清朗柔和,甚至在如此寒冷的冬季带着一丝暖意。
“炁云所指并无错漏,想来此次与松风渊并无太大关系,倒有可能是因着风神渡之故。”
未等回答,云青骊又说:“我略有耳闻,将军早年参与镇压大妖的丰功伟绩,似乎也是在北方?难不成正是……”
“是。”楚延维的脸色有些不自然,但还是承认了,“风神渡河中恶妖正是臣当年亲手所镇压的。”
云青骊脸上现出笑意,声音温润:“将军高义。”
“可也因此举,那里怨念丛生,瘴气环绕,已成禁地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云青骊恍然大悟地点点头,“据说青玉镇百姓擅制法器,若非因风神渡之故,镇子定会热闹繁荣,倒是可惜了。”
“殿下是觉得臣做错了?”楚延维沉声道。
“并非此意,将军不必多虑,你封印恶妖自是为了百姓,我只觉得他们的手艺不该被埋没。”
“殿下仁善。”楚延维不咸不淡地恭维了一句。
路程已过半,云青骊不想再多言,欲放下帘子,可就在此时,前方有士兵来报。
“将军,风神渡的怨念和瘴气都消失了!”
“怎么回事?那恶妖呢?”楚延维问。
云青骊看得想发笑,此人做戏倒真真的。
“那妖……据说也消失了。如今风神渡已恢复正常,镇上的百姓也都去凑热闹了。”
“全速前进。”
楚延维装模作样地发号施令,没多久便到了青玉镇。
云青骊自车上下来,微微笑着:“将军可要去渡口瞧瞧?”
“自然。虽说怨气消失是好事,可臣有些忧心这恶妖,还是亲眼看看才放心。”
“将军,请。”云青骊跟着走在一旁。
风神渡口挤满了人。
缟羽扫了一眼,在人群中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,他不动声色地别过脸,望着前方。
百姓的议论声传入几人耳中。
“这河边的东西竟然真的消失了?”
“谁说不是呢?也不知是哪位大侠做的好事?往后这渡口来往就方便多了。”
“不是说林子那边有瘴气吗?也消失了?”
“好像是的。”
……
“看来此事尚算幸事一桩。”云青骊偏过头,“将军认为呢?”
“自然。”
百姓们见有军队至,纷纷让路,跪伏于地。
“快请起。”云青骊见状说道。
而后他走到河边,笑着问:“河中确无怨念,将军亲眼所见,可放心了?”
楚延维脸色僵硬地点点头。还未等他发言,更刺耳的话语传入耳中,是缟羽的声音。
“殿下,河对岸林子里瘴气还未清除干净,是否要派人守着,以免百姓误入?”
“自然是要的,总要等到彻底清除干净才放心,将军觉得我说得可对?”云青骊一脸淡然地看过去。
“殿下所言极是。”楚延维暗自咬了咬牙。
“将军若有多余兵力,可派人同我一起,守在此处,瘴气约莫到今夜便能消散干净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“缟羽,你留在此处,务必守好,不得有误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云青骊吩咐完,又想起什么:“将军,据说这镇上最大的金玉客栈此前失了火,咱们便去它对面那家歇脚可好?待到明日此事结束,咱们也可以启程回妖都了。”
闻言,楚延维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抖了两下,他挤出一句:“殿下不追查一番,那恶妖究竟是魂飞魄散还是逃脱了便打算回程了吗?”
“那将军想如何追查?”
“自是开启,寻、灵、术。”
云青骊脸色微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