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雷烟去吧,属下在此保护您。”
“不必,若是此地有我都打不过的人,你们在此也于事无补。”贺缃叶声音轻轻的。
“……是。”霜七被噎了一下,立即带着人撤退了。
半盏茶后,那掌柜的出现了。他看到贺缃叶在这里,恍然大悟。
“这火是姑娘放的吧?”他咬牙切齿。
贺缃叶颇为赞同地点点头:“还不笨。”
“屋中人呢?”
“都跑了。”她摊摊手。
“你!”掌柜的脸如锅底一般黑,眼睛似要冒火,“坏我好事,找死!”
“呸,你做的那叫好事?”袀玄忍不住刺道,“开个茶楼挂羊头卖狗肉,净做些杀人放火的勾当,也不怕死后魂飞魄散。”
那人气急败坏,将手放到唇上,吹了一声,忽而一群灰衣人从天而降。
“姐姐,是死士。”
贺缃叶手持沧雪枪,快速对袀玄说道:“你寻机抓住那掌柜的。”
而后她同那些死士战在了一处。
虽然这些妖族死士修为都远不及她,但他们刀枪不入,不知疼痛,实在是麻烦。
“住手!”袀玄大喝一声。
他不负姐姐所托,趁机将那掌柜的擒住了。
然而,那些死士愣了一瞬,随后像没有听到一般,继续战斗了。
袀玄:……
他暗咒一声,击晕了手里抓着的人。
贺缃叶见此情景,急中生智,冲过去拎起袀玄,甩了张惊雷符出去,而后消失在了院子里。
风神渡河边,霜七和雷烟正焦急地等待着。
直至看到贺缃叶,他们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。
雷烟先开口了:“山君,您没事吧?”
“无妨。”
“山君,他们怎么办?”霜七指着身后那群男人。
“明日十五,阴气最盛,料想他们会进行传送,眼下没了这些人,他们定会重新抓,咱们还有时间毁掉阵法。”贺缃叶将目光投向霜七身后,“至于他们,先进瘴气林躲着吧。”
“瘴气林?”霜七看了一眼对岸。
“人没齐,他们不会来这里的,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可那林子,进去了怕是凶多吉少,何况,这么多人,渡河也不是件易事。”
“我上次去过,那小屋是安全的,只要老实待在里面便不会有事。”贺缃叶语速极快,想到了什么,“你将那飞马拿出来。”
霜七虽疑惑,却也照做了。
贺缃叶将飞马抛向空中,持续注入灵力,直到那匹黑马如同货船一般大,才收回手。
“走!”
来不及惊叹,霜七带着那些人赶紧上了马。
好不容易到了渡口,瘴气却又迎面扑来。
贺缃叶手持清凌镜,将瘴气都驱散了。
众人终于来到了小屋。
霜七同那些被吓得面如菜色的男人解释:“诸位莫慌,若是不想被吸干灵力便老实待在此处,明日过后便将诸位送出镇子。”
“多谢恩人!多谢恩人……”
他们聚在墙角,脸上的恐慌与焦虑丝毫不减。
贺缃叶吩咐雷烟给他们送了些干粮和水,而后坐在桌边,以手撑额。
“山君可是不适?”雷烟送完东西走过来发现贺缃叶的脸色有些不对。
“无妨。”贺缃叶摆摆手。
“姐姐可是方才灵力消耗过度了?我渡些灵力给你!”袀玄一脸忧心。
贺缃叶按住他的手臂:“不必,保存实力,我休息一晚便好。”
袀玄正欲再说些什么,霜七忽然单膝跪地。
“山君方才强行用灵力将天马变大,损耗不小,若非为了救他们,也不会将自己陷入险境之中,是属下无能,没能护好山君。”
听着他自责的话语,贺缃叶无奈地笑了笑: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放心,我会在你家殿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。”
“姐姐,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!”
也不怪霜七如此说,毕竟他们应殿下之命,前来保护山君,到头来却被山君保护,实在是惭愧,只怕是殿下亲临,也不会比山君做得更好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贺缃叶见玩笑无用,便恢复了语气,“你家殿下也快到了,在这之前,你护好我就是,不必自责。”
“……谢山君。”霜七站了起来,默默守在一旁,不再言语。
雷烟递了个小瓶子给贺缃叶:“山君,这是补灵气的药丸,虽不能立时让您恢复,但聊胜于无。”
“好。”贺缃叶接过来,吃了一颗,而后说道,“我好些了,你们不必忧心。折腾半宿,都休息会儿吧。”而后盘腿在一旁的矮榻上打坐。
闭上眼睛之前,她瞧了眼屋外的天色,将将子时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忽然觉得特别困倦。
再睁眼之时,屋中却少了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