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意我领了。至于东西,你自己留着,我不需要这个。”
她将盒子推了回去。
“姐姐是瞧不上我的礼物吗?”袀玄满脸失落。
“没有,你想多了。”
贺缃叶只是觉得保命之物就这样送给自己,那他以后遇到危险,自己怕是无法心安。
“那你就收着!不然你就是嫌弃我。”他一把将盒子塞进贺缃叶手心。
“那你往后遇上危险出了事岂不是要赖在我头上?”
“哪会有危险?我就在这里不走,再说了就算有危险,你也会保护我的,不是吗?我先走咯,等生辰那日再来寻姐姐。”
他说完,一溜烟跑了出去。
贺缃叶盯着手里的盒子,微微晃神。
“月魄,把咱们买的那匹紫云锦给他做几身厚衣裳送去。”她一贯不喜欠他人的。
谁知月魄一脸心疼,皱着小脸:“山君,那匹布可要一百个上品灵石呢!就这么送给他了吗?何况奴婢给他买了衣裳,他自己不穿,真是矫情!”
“他穿不穿是他的事,看他衣着单薄,我也不愿欠他人情,去吧,你个小财迷,晚些时候再去买一匹便是。”贺缃叶说着笑了起来。
“那好吧。”月魄不情不愿地拿着布去城里做衣裳了。
晴山在旁不解问道:“山君,这蛇妖为何要如此行事?难不成真是为了报答您的救命之恩?”
贺缃叶把玩着盒子,语意不明:“东西是个好东西,人就不知是不是好人了。”
“不管怎样,奴婢瞧他总不会翻出什么浪来,盯着他便是。”
“嗯。”
次日,是个难得的大晴天,虽然还是很冷,但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。
王宫梅园一角,几个雍容端庄的妇人正跟在楚妃身后。
楚妃笑意盈盈道:“今日天气甚好,特将诸位夫人请来,共同赏梅,也算不辜负了这好景色。”
“谢娘娘美意。”几人齐声回。
“对了。”楚妃状似无意地提起,“祭司夫人可来了?”
被点到名字的慕莺儿暗自翻了个白眼,后端着架子走上前:“回娘娘,臣妇在。”
“瞧着鸣珂那孩子,韶颜稚齿,袅袅娉娉,是愈发像你,你果真是个有福气的,倒叫本宫有些欣羡了。”楚妃边走边说。
“若论福气,臣妇自是不及娘娘,太子殿下松风水月,怀珠韫玉,是我妖族之幸。”
听闻此话,楚妃掩嘴轻笑:“你倒是个会说话的。”
“是啊,祭司夫人是个有福之人,鸣珂小小年纪便成了少祭司,哪像我家蓝儿那个浑丫头,整天只知吃喝玩乐,没个正形。”
身侧又插进来一道声音,出声之人正是将军夫人柳木槿。
“嫂嫂也不必妄自菲薄,蓝儿天真烂漫,乖巧孝顺,本宫就觉着甚好。”
“谢娘娘夸奖。”柳木槿象征性地回了一礼。
众人走了一段距离,楚妃指着一处避风的亭子说道:“去那儿坐坐吧,走得有些累了。”
“是。”
慕莺儿知道重头戏要来了。
果不其然,她刚坐下,就听到楚妃说了一句:“祭司夫人可有替鸣珂相看一二?本宫这儿倒是有些青年才俊,很是相配呢~”
搞不定自己儿子就想来搞我?做梦。
“瞧娘娘说的,珂儿还小。”慕莺儿一脸不舍,“臣妇还想让她多陪我和她爹几年呢,实是舍不得她早早出嫁。”
“祭司夫人这话可不妥,女儿总归是要出嫁的,可不能一辈子待在身边,早早相看,才能选个好夫婿啊!”柳木槿自是站在楚妃那边。
“我们家珂儿无心情爱,整天啊都扑在那星图观星上。”慕莺儿脸上都是为难之色,“其实我也劝过她,可她看着性子温柔,实则是个倔的,我也拿她无法。”
“此事还不是你们说了算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可由不得小辈胡闹。”柳木槿看似苦口婆心地加了句。
但慕莺儿不吃这套,她突然拿出帕子抹了抹眼睛,语调带着哭腔:“谁说不是呢?我就珂儿这一个女儿,为她操碎了心,又岂能不希望她幸福?只是她性子倔强,我若说多了,她便要同我们断绝关系,往后我和她爹可怎么是好啊!将军夫人,你也只有一女,定能明白我的苦吧?”
柳木槿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幕和自己被抓住的手,有些懵。
而后她尴尬地抽回手:“祭司夫人莫要忧心,她定能明白你们的苦衷。”
再劝得人家断绝关系便不太好了。
楚妃脸上不大好看,但也挤出个笑容,看向慕莺儿:“嫂嫂说得对,此事还得你多劝劝,哪里就要断绝关系了,不至于。”
“多谢娘娘。”慕莺儿煞有介事地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,收起帕子。
没一会儿,楚妃见此事行不通,便借口疲乏,散了场。
众人走后,她脸色阴沉:“老狐狸。”
“娘娘,此事尚有转机,待太子殿下回来,您可以……”柳木槿靠近楚妃,低语了几句。
听完,楚妃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