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贺缃叶惊了。
“看来他并未告诉过你。”白浅云一时又有些后悔,“本宫不该多嘴的,你当不知便是。”
“娘娘,既如此,我不能要。”
“他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会给你,你拿着吧。”
贺缃叶没再跟白浅云争论此事,但她在心里下定了决心,要将涿光还给云青骊。
又坐了片刻,白浅云说她有些乏了,贺缃叶便提出了告辞。
她刚走出两仪殿没多远,就看到了一个,不,两个让她不喜的人。
“见过大殿下,太子殿下。”她俯身行礼。
云青莲和云青冥受妖王传召,特此进宫。
“贺缃叶?”云青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“你怎在此?”
“回殿下,王后传召。”贺缃叶实在懒得搭理他,无礼至极。
“王后传你作甚?”他又接着问。
贺缃叶:……怎么会有如此没有边界感之人?
“此乃缃叶私事,还请殿下见谅。”就不告诉你。
“你!”
云青莲又要发难,身边冷眼旁观的云青冥竟破天荒地开了口:“大王兄,再不去见父王怕是要迟了。”
贺缃叶心中纳罕,这人撞邪了?怎的替她解围?
虽然和云青冥相识这么久,他并未对自己如何,但心中那根刺一直除不去,所以就算眼下他替自己说话,贺缃叶对他也无甚好感。
原本确实是想对付他,但如今遇到了更厌恶的人,便懒得瞧他了,毕竟当下更为重要。
闻言,云青莲怒而拂袖而去。
贺缃叶朝着他的背影递了个眼刀:无能狂怒。
回山后,她看着哼哧哼哧收拾最后一点东西的月魄,闷声来了句:“别收了,咱们不去涿光了。”
“为何?”月魄一头雾水。
晴山也直愣愣地看向她。
贺缃叶将地契翻了出来,递到晴山眼前:“涿光是云青骊已逝生母留给他的遗物,得还回去。”
两个侍女也沉默了。
晴山接了地契,去往卧龙峰。
月魄开始絮絮叨叨的:“山君,这三殿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?怎么把他娘的遗物送给您了,好奇怪,他也不说一声,那会儿可早了,眼下咱们算是白忙活一场。”
“算了,别管他,咱们做好自己就是。”
“嗯。”月魄重重点头。
一炷香后,晴山又拿着盒子回来了,神色有些为难。
“山君,殿下说送您了便是您的,他不收。”
“我亲自去!”贺缃叶也有点生气了,这人怕不是真脑袋有问题,还让自己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。
她风风火火地朝着卧龙峰而去,却在半路遇到了缟羽。
“见过山君。”
“先前我不知这是殿下生母留给他的遗物,你替我带给他,我不能收。”贺缃叶将盒子直接塞到缟羽怀里。
缟羽不收,他一脸正肃:“属下无权替殿下做决定,山君还是亲自去找殿下吧。”
“我不管,你带回去。”贺缃叶扭头就走,回了沧浪居。
几乎是她刚到,云青骊就跟来了。两人颇有些不自在地坐着。
“殿下的补偿太重了,我不能收,还是拿回去吧。”她没看他,自顾自地喝着茶。
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云青骊盯着她的脸,缓缓说道。
“为什么?”贺缃叶真的不明白。
“眼下姑媱山的妖在涿光过得好好的,山君应该不想再让他们再次流离失所吧。既如此,就不必折腾了。“
虽然他说得没错,但贺缃叶总觉得浑身不对劲。
“山君若实在觉得受之有愧,那便算作我借给你的。”云青骊退一步说道。
借?这又是什么说法?
贺缃叶沉吟片刻后回答:“不如算租赁吧。我每月付给殿下一百上品妖灵石。”
“好。”云青骊温声应下。
就这么答应了?贺缃叶还以为他会再说几句,毕竟每月一百上品灵石,不算小数目。只是她不想欠他的,所以才选了个折中的法子。
她还在想每月一百,一年就是一千二,如此算来,她要努力赚取灵石了...
但下一瞬,云青骊又加了一句:“毕竟山君将姑媱让给我们修陵,总是要有些报酬,不若我每月付给殿下五百灵石,算租赁,这钱由宫中出。”
贺缃叶:......他脑子是不是有病?净做些亏本买卖,虽然花的不是他的钱。
她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,但转念一想,既然他要做冤大头,既然花的是宫里的钱,干脆不要白不要。
“成交。”
云青骊闻言低声笑了起来,临出门说了句:“山君这披风不错。”
贺缃叶摸着身上柔软的狐裘,思索着妖后传她进宫一事,其中会有云青骊的手笔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