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出了殿,走在路上,云青莲好奇问道:“妹妹所说大礼究竟为何?”
“金埒身体一直不算好,大护法一直在搜罗各种奇珍异宝,想要为儿子五百年突破渡劫做万全准备。哥哥可还记得,先前大祭司手中有一法器名唤遮天镜,大护法一直想换给儿子用,奈何大祭司不应允,故而两人关系才不好。”
“此事我知晓,但这和我们有何关系?”
“遮天镜我们确实拿不出来,但咱们,也可以让大祭司没了此物。”云青黛眼中精光闪现。
“此话怎讲?”云青莲顿时来了兴趣。
“遮天镜乃防护法盾之流的强大法器,上次陵寝木材起火,哥哥可向父王建议将其用于建筑工事,待修建完成再归还给大祭司。”
修陵周期长,归还之前可能会出现各种情况,包括破损毁坏等等。
云青莲立马明白妹妹的意思,又有点担忧:“但若我们损毁此物,大护法会不会责怪于我们?”
“谁说我们要损毁了?”云青黛似是对自家哥哥的智商有所怀疑,一脸无语,“金埒还有三个月就五百岁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让他去姑媱山渡劫?”
“嗯。”
“妹妹好计策。”云青莲连连夸赞。
可云青黛只是勉强地笑了笑,她这个哥哥,文不成武不就,实在是难堪大任。
次日,楚霁蓝坐着兽车进宫之时,烈天殿朝会刚刚开始。
“王上,臣有事启奏。”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站了出来,此人正是大护法金驼。
“大护法有何事要奏?”
“昨日,臣的儿子去馔玉楼饮了酒后便晕了过去,体内真气混乱,如今还卧病在床,可臣是听到坊间流言才知此事,还请大王子给个说法。”
“竟有此事?”云玄天眉头微蹙,看向云青莲,“老大,怎么回事?”
“回父王,此事当真是个误会。”云青莲不卑不亢,“昨日金埒来馔玉楼饮酒,儿臣并不知晓此前他服了药,也在他晕倒第一时间将人送去了医馆,还派人去大护法的府邸送了信。”
“那为何臣并未第一时间收到大王子的信?若非听到传言,臣还不相信。”
“昨日见到此事的人众多,我不可能去捂每个人的嘴,传出去极有可能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,还请父王明鉴。”
大护法冷哼一声:“大王子倒是能说会道。”
“好了。”云玄天摆了摆手,“老大,晚些时候你带上厚礼去大护法府上道个歉,下不为例。”
“是,父王。”
“大护法,金埒那孩子是个好的,一会儿将本王珍藏的天蛇皮甲带给他。”
“谢过王上。”
云玄天看了一眼下首,问道:“还有要奏的吗?”
“儿臣有事禀告。”云青莲又站了出来。
“你还有何事?”虽说自己对这个儿子有一定的容忍度,但几次三番,云玄天已经有些不耐烦了。
“回父王,是关于修陵一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上次木材意外失火,给修陵一事造成了巨大损失,听闻大祭司手中有一遮天镜,是防护利器,儿臣愿出十箱上品灵石,借此物一用,待陵寝修建完成再归还。”
“哦?”云玄天来了些兴趣,望向另一方向,“大祭司,你意下如何?”
月琅玕抱拳答道:“臣确有此物,自是愿意将其用于修陵一事。”
“好!”云玄天抚掌,剑眉上挑,心情大好,“此事就交由老大去办,大祭司慷慨解囊,当赏!”
“谢王上恩。”
“本王听说,王后有意促成老三和鸣珂,不知大祭司觉得如何?”
月琅玕眼眸微动,垂首回道:“臣谢王后美意,不过臣这个女儿,看似温婉柔弱,实则是个有主意的,臣已经答应她婚事自行选择,不会干涉,待臣回府问问她的意见。”
“也罢。”云玄天摆了摆手,不再勉强,“那今日便到此吧。”
“(儿)臣告退。”
大臣们陆续走出宫门,云青莲追上金驼:“大护法留步。”
金驼脸色仍不太好:“大殿下有何事?”
“大护法可知,我为何要如此建议父王?”
“殿下此番失了圣心,自是要挽回一番。”金驼懒得与他虚与委蛇。
“非也。”云青莲看了一眼四周,压低声音,“据我所知,令郎还有三月便要突破,此番提议正是为了他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大护法心中有数便好。”云青莲立即打断。
金驼脸色这才好转了许多,语气也客气不少:“多谢殿下。”
“令郎一事,我句句属实。我受了冤枉不要紧,可大护法万万不可被人挑唆,以免落入他人圈套。”
似乎是在判断他说的话有几分真,几分假。少倾,金驼回道:“多谢殿下提醒,臣先告辞了。”
云青莲停在原地,久久盯着那离去的背影。
忽的有女声在身侧响起:“可成了?”
他扭头一看,是自己妹妹,于是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:“自然,不过可惜了那十箱灵石。”
“算不得什么,哥哥若不拿些诚意出来给父王和大臣们看,他们自会怀疑你的意图。”云青黛一脸不在乎。
“这我自然知晓,此次多亏了妹妹。”
“哥哥往后需更加谨慎小心才是。”
云青莲点头,想到什么,他的语气变得咬牙切齿:“老三摆我一道,我必还他!”
“哥哥有什么想法?”
“上次因着月鸣珂之故,我没能报那一掌之仇,如今总算给大祭司添了些堵,但那贺缃叶,同老三关系密切,我定不会放过她。”
云青莲的眸中迸出凉意,勾了勾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