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缃叶摇头:“不知。”
她想起什么,问道:“云青莲是何背景?”
“回山君,此人是姜妃之子,这姜妃也并不如何受宠,只是姜家富可敌国,故而妖王也对她礼让三分。”
“呵。”贺缃叶冷笑一声,“好个富可敌国。”
她想起来妖王还有个女儿,便一并问了。
“云青黛与这云青莲乃兄妹,地位不高,但妖王素来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两人虽比不上太子,日子倒也不算难过。”
敢情就云青骊的日子最不好过,这妖王还真善制衡之术。
贺缃叶起身走到院中,看到云青冥的人在陆续撤走,她远远望了一眼,顿感无趣,便转头收拾起晾晒的花。
“山君,今日这些花便可以全部收完,咱们将所有郁金裙做完便可以歇息一阵了。”月魄见她脸色不太好,便捡了些开心的事说。
“嗯,结束后你们可以去城里逛逛。”
“谢山君。”晴山和月魄一起俯身行礼。
贺缃叶是在八日后见到的云青骊,彼时她刚从晚月坡上下来,在山道上看到了他。
他看起来清瘦了些,但精神好了许多,脸上仍然笑意清浅。
“殿下。”贺缃叶走近后行了礼,发现他身旁跟着一名女子,是动土仪式那日见过的少祭司,月鸣珂,只不过今日她未曾覆面。
“山君,许久不见。”云青骊笑着看她,又解释道,“地宫挖掘初见雏形,少祭司是相助绘制星图的。”
贺缃叶朝月鸣珂点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了。
她回到沧浪居后,照常忙碌。
“山君,这郁金裙要送去给三殿下吗?”晴山端着盒子,一时拿不准自家山君的心思。
贺缃叶想到方才的情形,摇了摇头:“先放着吧。”
”是。”
没多久,月魄从外面采买回来,带回了一个消息。
“山君,奴婢方才下山,听说了件事。说是少祭司乃王后为其选定的三王子妃,也不知是真是假。”
贺缃叶一顿:“真假都与我无关。”不过,她想到那日云青冥的表现,倒觉得有些意思。
更有趣的是,没过两日,云青冥又上山了。
卧龙峰上,云青骊的屋子里,四个人两两对坐。
贺缃叶是过来送郁金裙的,原本想送完就走,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云青冥。她坐在云青骊对面,感觉三人之间氛围很微妙。
“太子怎的来了?”云青骊率先问道。
“听说少祭司来绘星图,本君恰巧对观星一事颇为感兴趣,便来瞧瞧,学习一二。何况三王兄的伤刚痊愈,若是有需要,我也可相助一二。”
贺缃叶:……鬼话连篇。
云青骊:“那便有劳太子了。”
贺缃叶:竟然不拒绝?
戏看够了,她也不想再留,便提出了告辞,谁知云青骊跟了出来。
“山君,近日在下刚痊愈,不易奔波,可否在卧龙峰住下?”
“殿下请便。”她这山上头一回如此热闹,也不差这一点了。
“山君……”
贺缃叶闻言,转过头来:“殿下还有事?”
“少祭司是父王派来绘制星图的。”
“嗯?”她没问呐。
“不过她不属于哪方势力,山君可放心,上次之事不会再出现。”
“哦。”
“多谢山君送来的郁金裙。”
云青骊忽然抬头看着贺缃叶的脸,但贺缃叶脸色十分平静:“不必客气,本就是殿下应得的。”
“山君方才是去了晚月坡?”
贺缃叶:他今日怎么这么奇怪?
“是。”
“那棵古树我梦到过好多次。”
“殿下以前来过?”
云青骊摇头:“不曾。”
贺缃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,她甚至有种此人在没话找话的感觉。
而屋中的氛围也有些尴尬。
“少祭司此番准备在山上待多久?”云青冥忍不住先开了口。
“回太子殿下,臣女待星图完成便回宫。”月鸣珂低眉敛目,语气带着疏离。
“正巧,本君在观星一途有些事需要少祭司解惑一二,还有上次被烧毁的木材,我一并带了来,父王也允准了我在此相助三王兄。”
“殿下有事吩咐臣女便是。”
“你可打算住在此处?”
月鸣珂点点头:“星图绘制过程繁琐,需要观星和作画,臣女已将工具悉数带来了,短期内不会回宫。”
“此处是三王兄的宿处,你与他住在一峰怕是不太好。”
“臣女与三殿下皆是为修陵而来,清者自清,太子殿下不必忧心。”
云青冥的手在袖中紧了紧,语气有些生硬:“那我也要住在这里。”
月鸣珂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随后又平静道:“殿下请便。”
“你……”云青冥深吸了一口气,忍了又忍,后拂袖而去。
贺缃叶正准备离开之时,看到云青冥黑着脸从屋中走出,悄悄勾了勾唇。
而后,她心情颇好地回了沧浪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