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,卧龙峰修陵一事本就是儿臣在负责,出了事怪不得别人。”
白浅云轻叹一声:“你一贯心善。”
她了解这个儿子的性子,说话温温柔柔,却是个有主见的,便也不再谈论此事了。
云青骊喝完药,缟羽和渌波一起进了殿。
“见过王后。”两人行了礼。
白浅云见状,站起身来:“你多休息,明日母后再来看你。”
“好,母后慢走。”云青骊笑得乖巧。
白浅云一走,他立刻收起了笑容,看向两人:“审得如何了?”
昨日,两人将松石和工匠一同带回,云青骊便让他们将人锁进了地下暗牢之中。
缟羽回道:“回殿下,那工匠名唤赵林,不是咱们此次带上山的人。”
“是谁塞进来的?”
“据他交代,是田赤将他安插于此的,让他趁众人休息将松石放进木材堆中,然后悄悄下山,再多他说便不知了。”
“田赤乃王上心腹,难不成王上欲借此事对您出手?”渌波不解问道。
“若是父王所为,他没有必要给我时日去查明真相,又让太子暂代修陵,直接免了我的职,惩罚便是。”
云青骊虽然对妖王也无甚父子之情,但妖王对他的喜怒都形于色,没有必要弯弯绕绕对付他。
“难不成这田赤被人收买了?会是太子吗?”
“这就得亲口问问了。”云青骊盯着一旁的松石说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让我们也将他抓来?可如今太子在姑媱山,若是让他知晓,怕又要到王上那里说您的不是了。”缟羽接道。
“让霜七去,做得隐蔽些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霜七是青衣卫霜鸮部的首领,专司刑狱审讯查案一事。
“对了,明日你再上山一趟,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明日让属下去寻一趟山君?”缟羽突然来了一句。
云青骊咳了两声:“找不找她都行,随你。”
两人看他精神有些不济,便退了出去。
当夜,王宫围墙上闪过一道影子,身形鬼魅,腾挪跳跃,最后落在了曜日殿屋顶之上。
云青骊原本有些困意,堪堪躺下闭上眼睛,却在听到细碎石子落地的声音后骤然清醒了。
他猛地睁开眼,下床寻找声音的源头,却在几息后,借着月光看到了翻窗进来的贺缃叶。
“山君怎的来了?”他拉了拉中衣的衣襟,去架子上拿了件衣服披上。
黑暗中,贺缃叶站在窗边,眼神清亮,直言:“听说你是因我受的伤,我来瞧瞧。”
云青骊一时无话,走到了窗边与她并肩而立,月光洒在两人身上。
“山君不必内疚,此事与你无关。”
“此事的确与我无关,不过你是替我受过,算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贺缃叶将自己新做的一瓶郁金裙抛给他,“新的。”
云青骊笑着接住:“多谢山君。”
贺缃叶又拿出一物:“你瞧瞧认不认识?”
“这……”云青骊看着她手心的物品,语气迟疑,“你怎会有此物?”
“我从田赤那里弄来的,看来你已经知道是谁了。”贺缃叶往他手里一塞。
“多谢山君,山君已不欠在下人情。”
贺缃叶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下:“走了,好好养伤。”
躺在床上,贺缃叶毫无睡意。
方才她给云青骊的是一块玉珏,其上雕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菡萏。
缟羽和渌波走后,她又盯了田赤一日,发现他鬼鬼祟祟的,于是便让晴山对他使了幻狐一族的妖术,从而拿到了这块玉珏。
此番也算是不欠云青骊什么了。
次日上午,有一队士兵上了山来,带走了田赤。
贺缃叶没去理会,只安心地在屋中制药。
“山君,看来三殿下已经将此事查明了。”月魄在院中翻晒完落日花,进屋说道。
“嗯。”贺缃叶手中不停忙碌着。
晴山将碾好的药粉倒进碗里,嘴上问着昨日那玉佩的事。
贺缃叶动作一顿,表情倒是没有变化:“他没告诉我那玉佩是谁的,我也没问,左右不是我认识的人,管那许多做什么,咱们做自己的事就好了。”
“是。”
沧浪居这边岁月静好,而妖都王宫却吵翻了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