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冷了,飘窗这边地暖不管用。你还在生病,冻坏了会发烧的。”魏鑫将手轻轻搭在夏赢肩上。
夏赢没有拒绝,只是喃喃自语:“如果我现在想下去堆雪人,你会不会觉得我脑子坏了?”
魏鑫诧异:“现在?”
夏赢点点头,又说:“你们是高档小区,等天稍亮,物业就会让雪消失吧?”
魏鑫将夏赢转过来,面对着自己:“你胳膊吊着不能动。我堆,你在旁边看,行吗?”
“真的?”夏赢眼睛一亮。他从小爱玩雪,但小时候弄脏衣服会挨打,长大后又觉得成年人玩雪像个傻子。
“其实我就随口一说,天还没亮呢,快去睡吧。”夏赢说完便走向客房。
魏鑫没再说什么,也回了卧室。
夏赢躺在床上,毫无睡意。他不能让魏鑫有任何误会,陪他堆雪人,绝不是他们之间该做的事。已有那个男人的前车之鉴,绝不能再出现第二个。
他本就不喜欢男人,更不能留下这种暧昧不清的印象。
魏鑫同样睡不着。
这两天,他发现自己认识的夏赢,其喜怒哀乐似乎都是伪装出来的。不,应该说每一个微笑都经过精心修饰,愤怒与悲伤也都稍纵即逝。他不明白为什么,更不知道夏赢究竟经历过什么。
他辗转反侧的难以入睡,因为他太想了解这个人了。
早晨六点半,生物钟再一次尽职尽责地将夏赢唤醒。他拿起手机,点开微信朋友圈,看见“那个男人”又分享了一首歌张惠妹的《我最亲爱的》。他随手点开,心境却与往日不同。张惠妹略带沙哑的嗓音,让这首歌听来格外苦涩。
很想知道你近况
我听人说
还不如你对我讲
经过那段遗憾
请你放心
我变得更加坚强
世界不管怎样荒凉
爱过你就不怕孤单
我最亲爱的
你过的怎么样
“呵,搞笑,这是又失恋了?”夏赢忽然觉得自己这两个月来的表现,活脱脱像个小丑。他苦笑出声,随即决定放下,彻底放下。
八点半,魏鑫也醒了。他热了昨天的粥,又准备了吐司和牛奶,不确定夏赢喜欢吃什么。早餐准备好后,他推开客卧的门。北方室内有暖气,室温常常超过28度,夏赢只穿着内裤,夹着被子半躺在床上玩手机。
突然有人推门,夏赢吓了一跳,胳膊不小心撞了一下,疼得叫出声:“啊……你吓死我了。”
“对不起哥,我是叫你吃饭。”魏鑫快步走过去,扶他坐起来。
“没事,就是还没习惯,还以为在自己家。你给我找件系扣子的衣服吧,早上费了半天劲才把衣服脱下来。还有,你的裤子实在太大了,帮我找条腰带吧。”夏赢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又觉得自己太矫情,索性只穿着内裤就下了床。“去你衣帽间看看吧,总能找到我能穿的吧。”
为了表示自己对同性没什么杂念,夏赢大喇喇地走向魏鑫的卧室。魏鑫看着他白皙修长的双腿和背后突出的蝴蝶骨,还有那凸起的肩峰……心里一动:“‘腿玩年’说的就是这种吧……”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,赶紧跟上去打开卧室门,拉开衣柜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哥,衬衫行吗?这条是运动裤,有抽绳。我的裤腰二尺七,就算给你皮带也未必合适。”魏鑫拿出裤子给他看。
“我不穿运动裤,还有别的吗?”夏赢看了看衬衫,“衣服可以,带扣子的就行。裤子再找几件我试试。”说着就把衬衫往身上套,魏鑫赶紧上前托住他不能动的胳膊,帮他穿好。
夏赢176公分,魏鑫185公分。如果体重相同,衬衫本该合身。但魏鑫自称150斤,其实接近160;而夏赢这段时间失眠加生病,连110斤都不到了。这件衬衫穿在他身上,下摆盖过臀部,更显得双腿修长。
魏鑫看得眼睛发直,几乎想扑上去把他就地正法。他强压冲动,喉咙发干:“哥,我去趟洗手间,你先看着。”
魏鑫转身进了卫生间……
夏赢看着那些几乎能装下两个自己的裤子,朝卫生间喊:“你确定你只有150斤?怎么看都不像啊。”又自言自语:“估计得有180吧,这个小胖子。”
十几分钟后,魏鑫走出来。
夏赢还在打量裤子,转头问他:“小胖子,你小心三高啊,今天别吃晚饭了,减肥吧。”
“你喜欢瘦的?”魏鑫很认真的询问。
“我是担心你的身体,跟我喜不喜欢没关系。”夏赢不太情愿地穿上运动裤,魏鑫帮他挽好裤脚,系紧抽绳,总算不会往下掉了。看着夏赢这身打扮,魏鑫心里暗叹:真是穿什么都好看,衬衫配运动裤,换别人身上该有多难看,可是穿夏赢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感。
夏赢只吃了一片吐司,喝了一杯牛奶就放下了。魏鑫秉承不浪费的原则,把剩下的早餐全部吃完。
夏赢瞥了他一眼,魏鑫赶紧咽下嘴里的东西,边收拾边说:“今天开始不吃晚饭了,减肥。”
夏赢看到魏鑫的样子觉得特别可爱于是逗他“那我吃什么?”
“我给你做饭,你吃,我就看着行吗?”魏鑫回答的无比真诚。
夏赢看魏鑫认真的样子,觉得特别可笑,于是他说:“万一给你馋哭了怎么办?还是不要减肥了,你身材挺匀称的,我逗你的,弟弟”
说完夏赢就躺在沙发上看新闻,魏鑫收拾完后取下他的固定带,拿出烤电仪调好位置、定好时间。“哥,你先烤着,注意温度,我去收拾一下你的房间。”
“别收拾了,我可能待会儿还要睡,你快歇会儿吧。”夏赢拍了拍旁边的位置。
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看新闻。烤电仪的光温暖柔和,夏赢又冒出细密的汗珠,皮肤泛起淡淡的粉红色。
魏鑫静静看着他,心里的“小恶魔”悄然滋生。
“他这样顶多再有半个月,就不需要人照顾了……然后他就回家了?我该怎么留住他?”魏鑫闭上眼,努力思索对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