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余很听话,没有发动攻击,却依旧执着地用纤瘦的身躯挡在江沛源面前。望着少年坚定的背影,江沛源心中涌起一股热意。
有个这么孝顺的孩子,真是让人心里暖暖的。
不远处的高楼之上,一对男女静静地注视着底下被众人簇拥的两人。
其中的女子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戏谑:“哎呀,传言中的花神娘娘选中了他们作为祭品呢。”
“有点眼熟,”男子仔细端详着那两个鹤立鸡群的身影,忽然轻笑出声,“原来是他们。”
“哦?”
楼边悬挂的精致花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,照亮了少女的半边面容——半边如观音般慈悲,半边似修罗般凌厉。
“师兄,他们是你的猎物?”
“少装蒜。”李焚风依旧挂着亲和力满满的笑容,虽然他如今披着一张纯良少年的面皮,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恶意满满,“不就是你功夫不到家,没把人拿下么?”
“我哪里比得上师兄的才能,”女子语调轻柔,唇角勾起,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,“想必底下的两个上乘货色,师兄定然是手到擒来了?”
“那是自然,”李焚风贱兮兮地说完,哈哈大笑,“师妹做不到,说不定是性别不对。”
没等女子发怒,他的身影便已飘然而去,隐没在黑暗之中。
佩瑶冷眼看着他离去,心中冷笑。
“我等着看你吃瘪。”她想到那个所谓的花神娘娘的真实面目,不禁心情畅快。
“这一回了结之后,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充大师兄。一个毛头小子,哈。”
她翩然转身,不准备插手这场混乱。是时候物色下一个猎物了,要想超越那个小子,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神情亢奋的百姓们尚未做出过激举动,耳边忽然传来清越的钟声。
“当——”
这次只响了一声,仿佛在宣告某种尘埃落定。
两个衣着怪异的男子凭空出现,周围的民众纷纷下拜,口中诵念着晦涩的咒文。
那二人身着一袭淡粉长衫,赤足、白纱遮目、头顶硕大金冠,露出的胸膛上同样刻画着赤色繁花的印记。
“被选中的二位花童,随我们来。”
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,声音空洞而缥缈,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江沛源内心吐槽:被叫做花童能绷住不笑场也是不容易,我们好像早就过了这个年纪了吧?
他拉开面板查看——很好,又是某乌批发般的筑基修士。
【我看这两个引路人也是风韵犹存。】
【覆面系吗?那很有品味了。】
【这穿得也太不讲男德了。】
【我去,玉......足。】
【花神娘娘吃这么好?】
弹幕还在毫无危机感地调侃,丝毫不知他们的主播已经陷入了危机之中。
手下的小兵都是筑基期,这意味着任务boss至少是金丹起步,上不封顶。
这对刚出新手村的玩家来说,合理吗?
直播间的观众们只见游戏画面一黑,随即显示地图加载中。
待进度条走完,代表主播的游戏角色已经出现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内殿之中。
最先感知到的是一阵浓郁的熏香,浓重到令人窒息。
江沛源恍惚地睁开眼,他侧躺在地面上,好在底下垫着块毯子,才不至于与冰凉的石砖面贴面。
他勉强转动脖颈环顾四周。
几扇紫檀木屏风将空间巧妙分隔,屏风上雕刻着精细的百花图,每朵花都栩栩如生。
一个空间狭隘的内室,陈设却无一不精。
靠墙摆着一对鎏金螭龙纹香炉,正袅袅吐出青烟,那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熏香正是来源于此。香炉旁是一张紫檀木御案,案上摆放还有一只白玉雕成的花瓶,里面插着几枝鲜红的不知名花卉。
方才他之间那两个衣着暴露的粉衣男一抬手,紧接着他就突然失去了意识,没想到一睁眼就来到了新地图。
当看到不远处同样刚刚苏醒,睁开双目的年余时,他这才松了口气。
至少小年还在身边。
他刚想起身,却发现自己对身体失去了控制力。
无论怎么努力,四肢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劲。再往直播系统中一看角色状态,果然,他和年余都挂上了一堆中毒的debuff。
见年余也在奋力挣扎,额角都冒出了细汗,江沛源出声提醒:“小年,别费劲了。”
话一出口,江沛源就被自己沙哑难听的嗓音吓了一跳。
“这位......兄台,你还还好么?”
一道清亮的男声在耳边响起,江沛源艰难地转动眼珠,瞥见自己身边还有个紫色的身影。
那人察觉到江沛源行动不便,连忙走到他身前,面露关切之色:“你没事吧?”
眼前的男子生得清秀俊雅,不过分张扬,此刻正真诚地注视着江沛源,一双桃花眼中满是担忧之色。
又有新角色出场?
江沛源:“......暂且算是还活着。”
不知为何眼前的男子可以行动自如。
他用干哑嗓音补充道:“劳烦兄台搭把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