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离初来鬼界,不宜与人大打出手,更不能惹是生非。
“奴家生前学过一些罢了,敢问公子是何人?”。
纱帘吹起,彻底散开。温离瞳孔骤缩。妖魔面具,司诡。
眼前这位除了是那位她要找的鬼界之主,还能是谁?
没想到刚来就遇上了!
也不知他有没有察觉到她的身份。
不对啊,她虽是误闯进了这,可谁知她是不是像那位故意爬床的娘子一样,特地来勾引他的。
温离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。
她立马哎呀一声,倒在了浴池边,矫情极了:“公子,奴家方才貌似不小心扭到脚踝了,而且这衣裳也湿透了,实在是走不动了,公子可否替奴家拿些衣裳来?”。
温离只好先装作不识他身份
“嗯?巧了,我这刚好有多余的”。
温离一抬眼,司诡已走至她身前,居高临下地望着她。
他半张脸戴着面具,挺鼻薄唇,肤色冷白。这鬼主没有温离想象中的年纪大,反而混着股少年气,可那眸光盯向温离时,又透着不符年纪的阴寒。
温离瞧不透司诡脸色,但——
他沐浴的地方为何会有女子衣物啊?!
“需要拉你一把吗?”。
这和蔼的语气是什么鬼!不是说鬼界之主心狠手辣,阴晴不定,动不动挖人眼球,扇人巴掌吗?!
就这样,温离换上了干净衣裳,深紫色衣裙,裙身剪裁得恰到好处,腰身处不大不挤,衬得人身姿亭亭,比殿以安那件俗气的亮红色衣裙好看不知多少倍。
若不是她知道这位鬼主有心上人,温离都快怀疑司诡对她是一见钟情了。
“很适合你”司诡开口道。
这氛围太古怪了...
“是吗?”温离尬笑两声:“多谢”。
木桌上,几碟精致点心错落摆放,酒壶里装满了好酒,温离隔着老远都能嗅到香味,她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。
她可不敢喝,怕有毒。
司诡和温离相对而坐,融洽到诡异。
“大,大人,打扰了!妈妈说有位娘子快要上台却跑没了人影,不知大人有没有被惊扰?”。
门外传来慌张声响,大概是丹娘子发觉温离人不见了,于是派人来找。
司诡脸色冷下几分,只吐出一个字:“滚”。
门外立马没了动静。
“你不想接客?”司诡转眼看向温离,手中把玩着玉杯。
温离摇了摇头:“不...”。
这翠云楼可是司诡经营的,她不想接客,这不相当于她要罢工不干,还想继续赖在这,蹭吃蹭住。
“倒也不是,只不过我有心上人了”。
她明显感觉到司诡顿了一瞬,眸色好像更暗了。
难不成说错话了?
司诡没有多余反应,只替她倒满一杯,伸手一推放到温离眼前。
“喝”。
虽说语气没有波澜,可温离觉得这酒若是不喝,她眼珠子下一秒就会被挖走。温离接过酒杯一饮而尽,瞳孔唰地亮了。
“好酒!”。
完全不必她珍藏多年的仙酿差。
司诡神色总算有了变化,他嘴角勾了勾。
“公子莫不也是爱酒之人?”温离主动拿起酒壶,替他二人皆满上。
司诡应了声。
对于温离来说,一起喝过酒的人便是姐妹。她浑身放松下来,一手支着下颌,一手举起酒杯与司诡轻轻一碰。
“难得遇到懂酒,爱酒之人,日后若是你想喝,随时可以来找我”司诡声音缓缓。
“好啊”温离笑眼弯弯,双眼迷离,貌似吃醉了。
“不过我该去何处找你?”。
“手”。
司诡回道。
总不能是要砍我手吧?
温离心下一紧,将手伸了出。
司诡的手骨节清晰分明,指尖白得毫无血色,轻轻在温离手腕处绕了圈。待温离收回手时,上方赫然多了道细细红线。
“你想找我时,它自会为你引路”。
话音刚落,温离砰地一声,长发散落,彻底醉倒。
待司诡离去,空旷浴池彻底没了人,温离站起身,活动了下筋骨。双眼分明清亮无比,不见半分醉意。
她盯着手腕上司诡赠予的红线,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司诡走前对她说的那句话。
温离心中难免狐疑。
这鬼界之主真有这么好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