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玄虽然有些不愿承认,但还是如实道:“打了一架,没打过!”。
何止是没打过,连衣袖都没碰到。
起先沙玄见到了传说中的鬼主,便急不可耐的飞身过湖,妄图与他较量一番,可后者全程负手躲避,似是瞧不起沙玄,懒得浪费力气交手。
沙玄透过面具的两个孔,刚看清司诡那双黑到骇人的眸子,便晕了过去,再一睁眼,看见自己正躺在自己仙宫的床榻上,略显茫然。仙主告诉他,司诡派人将他丢在了传送阵内,并未伤他。
殿以安嗤笑道:“我看仙主就该派我去!”。
沙玄瞥了眼他,不屑道:“你?”。
“恐怕连人都还没见到,就被恶鬼吃了!”。
温离问道:“所以这千年间,仙主都未曾再去派人去过鬼界?”。
沙玄哼地一声:“大概是见鬼界没有惹什么事端,只是想脱离天界掌控,所以仙主便懒得再跟他计较”。
“那,司诡倒是算得上好心”温离直言道。
毕竟没有取沙玄性命。
“好心?”沙玄不同意这个见解,他道:“分明是专门羞辱于我!”。
温离咳了咳。
说是羞辱其实也对。
“关于司诡,弟子倒是也听过一些”言不弃眉眼一弯,“不过他貌似并没那么好心”。
“此话怎讲?难不成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”殿以安凑近了些。
“传言他上到八十岁老妪,下到襁褓中的幼童,只要稍有不顺眼,随手就杀了。在杀他们前,甚至连血带肉活活扣下他们眼球,放于掌心把玩”。
此话一出,沙玄紧缩眉头,握紧了拳:“下次见他,我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!”。
殿以安两手一摊:“打得过再说”。
“那是自然!沙玄怒道。
温离对于他两的斗嘴习以为常,她示意言不弃接着说。
“还听说,被杀之人的相似之处是...”言不弃话语一顿,“有一双好看的眸子,跟师尊一样...”。
“嗯?”温离歪了歪脑袋:“这我倒是没听过,你从何知晓?”。
殿以安奇道:“你知道的可真多!再多讲讲,我最爱听故事了”。
“在人界时,听说书先生讲起过罢了,不过比起他,倒是有一人的趣事被编排更多”言不弃耸了耸肩。
沙玄和殿以安默契地转头看向温离。
她眨了眨眼:“何人?”。
“传闻天上有一神仙,整日不干正事,偏爱下凡饮酒作乐,赌坊勾栏样样...”。
“等等”温离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,坦然笑笑:“这不就是我吗?”。
倒是挺有自知之明。
沙玄和殿以安默默嘀咕。
言不弃神色故作惊讶:“原来说的正是师尊啊”。
温离满不在乎。
“我还真是出名”。
“那有没有关于我的?!”殿以安道。
言不弃扭头一笑:“貌似没有”。
“写这些话本的人怎么回事!”殿以安撇了撇嘴道,“我如此英勇,居然不写进去”。
“……”温离无言。
沙玄更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。
“…师尊”安静已久的柳梦儿忽然开了口,“那处有些奇怪”。
几人望向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女孩。
沙玄先是打量了她一番,抬脚走向她所说的位置。
他浑身一僵。
温离见他这副神情,抬脚跟了过去。
几人看清楚那地上的东西时,顿觉呼吸一滞。
——只见被烧到黑黢黢的倒塌房梁下,有两颗完好无损的活眼珠子,圆圆滚滚的一动不动,盯得几人头皮发麻,骇人万分。
方才这处并没有这副活眼珠,也不知是何时出现在了这。几人眸色一亮,脑海中浮现出了不久前提起的那位,鬼界之主。
“…这双眼球莫不是他的玩物?”殿以安愣愣道。
沙玄却神情不妙:“他的东西为何会在这?”。
殿以安道:“反正我们先别碰它就是了!”。
话音刚落,身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抓起了那两颗眼球。
温离盯着手中的眼球,浑像路边随手捡起的玩具。她把玩片刻,又反复观摩了一番:“是实物,不是幻境里的东西”。
见温离直接拿起了那眼球。殿以安差点吓晕了过去,他张了张嘴:“别什么都碰啊!是实物才完蛋了啊,不会真是司诡的吧?!”。
沙玄沉下脸色:“他的东西出现在魔族的花里,不是与魔族有所勾结,就是他正在……”。
观察我们。
后半句话还未说出,殿以安慌乱叫道:“它,它好像动了!”。
那眼球果然跟活了似的,在温离掌心中正跳得雀跃,它瞳孔转溜一圈,诡异极了。发出的红光猛然照入几人眼里。没等他们反应,四周变得天旋地转,各种颜色诡异的融合在了一起,山河错乱,天地交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