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……安静点!”。
沙玄见两人嬉笑打闹,毫不紧张。耐不下性子:“眼下如何出去,才是正经事!”。
殿以安啧地一声:“那沙玄上仙,可想到了办法?”。
沙玄高仰起了脑袋,冷哼道:“本想汇入灵气全力一击,结果被你们从天而降打断了!”。
半响,温离突然道:“此法无用”。
“为何?”。
沙玄眼神扫向温离,对这个平日里散漫花瓶的话半信半疑。
温离只伸了个懒腰,漫不经心道:“红血珠内可是布了几余层结界,恐怕就算我们几人灵力耗尽,也就只能破开两层”。
“那你说,该怎么办?”沙玄蹙眉凝思。
温离两手一摆,耸了耸肩:“不知道”。
“要我说,就先按照沙玄说的试上一试!”殿以安不屑道:“我还不信我拿这破花无可奈何!”。
说罢,他便抬手向上妄图汇入自身灵力。
“别急...”温离劝道。
“别担心我!我要与这花先斗上一斗!”。
这直脑子的殿以安不听劝,即使手臂发起了抖,仍旧不肯停下。直到温离毫不留情狠踹了他一脚,他才不得不停下了施法。
殿以安两袖一甩不干了:“很痛的!”。
看来对这种急性子的人还是得动粗。
温离顿感头疼:“说了别急”。
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下。温离从容地走向言不弃,淡声问道:“剑穗可带了?”。
言不弃立马笑着回应:“师尊送的,弟子定是贴身携带”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剑,上方挂着的正是那蓝白色流苏剑穗。
剑穗干净整洁,看来是好好珍惜保管着的。
沙玄好奇一问:“这东西能有何用?”。
温离并未回应,她只闭眼喃喃几声,不知是不是念了什么咒语,只见那剑穗忽然抖动一下,浑身发出道金灿光芒后冲向上空,白色刺眼光球轰然炸开,猝不及防的袭击了视线,几人只来得及抬手遮挡。
等众人再睁开眼时,周围已变了个模样。
灼热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,瞬间呛得几人吼间发紧,握拳咳嗽,原本一望无际的血红变成了一座座村庄,严格来说,是正在被火光吞噬的村子,屋檐被烧得焦黑噼啪作响摇摇欲坠。
“娃儿!娃!”。
一个布衣妇女,脸上皱纹挂满泪痕,声音嘶哑,她佝偻着身子,用那双粗糙的双手挖着眼前倒塌的房梁,而底下压着的那块黑到看不出人形的东西,正是她的孩子。
殿以安下意识就想冲上去帮忙,手却如虚影般穿过了倒塌的房梁。
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双手:“这,这是怎么回事?!”。
“…幻境,结界”。
沙玄在身后道。比起殿以安他显得更为沉着。
“面前这一切,可能是真,也可能是假,总之我们无法改变,但这种结界不需要耗费灵气,只要我们能找到这个幻境的突破口,就能出去”。
他想起方才那剑穗。
扭头看向温离:“所以那剑穗的用处是破除虚假的那层幻境?”。
眼前幻境还在继续,哭喊声尖叫声恐惧绝望充斥着温离耳膜。
“师尊,师尊?”。
言不弃唤醒了她。
火光照亮了脸庞,他神情没有一丝情绪,透着突兀的淡漠。
温离缓过了神,点了点头。
随即她将剑穗松开还给了言不弃。
“难怪方才感到了阵阵温热”殿以安气愤道,“这红血珠怎如此阴险!”。
让他们只能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葬身火海,却束手无策。
“等等…那是谁?”。
几人顺着沙玄的目光望去。
在他们正对面赫然站着一个黑色身影,发尾飘荡,那少年站立于远处,不受火海侵蚀,眼睁睁看着村庄烧毁却无动于衷。
一个老人艰难地爬到他的脚下,白发苍苍,他脸颊焦黑,被烧毁了半张脸。
皲裂起皮的双唇,干哑的开口求饶。
“求你!放过我们一家三口...!村子已经毁了!你,你如愿报仇了!”。
“…求我?”少年话中带着讥笑,眸光冰冷:“村长啊,她死的时候难道没有求过你吗?”。
老人抓紧了少年的衣袖:“…但你已经报仇了!”。
少年高束马尾,白净脸颊透着平静的冷漠。
“她跟你现在一样,跪在地上,恳求你放过我,放过她腹中的孩子”。
“那时候她眼睛都没了,血就一直流啊流啊,到处都在流血...”。
他几乎咬牙切齿,语气越来越森冷。
“...你有放过她吗?”。
老人身子彻底僵住了。他不是懊悔,而是一种濒死的绝望。
“不仅你会死,这个村子里的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”。
少年挑了挑眉,居然浮现出了笑意。
“…野种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…!”。
火光渐渐淡去。几人看清了说话的那少年,他那眉眼鼻梁……
几人猛然转头看向身旁之人。
竟然与言不弃长得如出一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