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感受到股视线,他僵硬地转过脑袋,苏岁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!没有眼白的圆溜眼睛死死盯着高之之,阴森骇人。
霎时间,没等高之之反应他便被扑倒在地,苏岁咧着嘴疯了一样用嘴去够高之之脖颈,后者狠狠抓着她肩膀,面目狰狞,哀嚎尖叫。
“男女授受不亲啊!”。
“为何只咬我啊?!”。
“不弃,溜溜,救我啊!别看戏了啊啊啊啊啊——!咬到了,咬到了!快咬到了啊!!!”。
言不弃笑出了声。戏看够了,他挥手一击,苏岁便从高之之身上被打飞了出去,后背撞向石壁,砰地一声巨响。
“卧槽,牛”高之之喘着气,凌乱的头歪束的发冠,呆愣的面容,直冒傻气。
苏岁歪着脖子,咯吱咯吱几声,陡然从石壁上掉落。
高之之吓得又连连退后几步。
没有意识的苏岁似乎察觉到了言不弃的危险,嚎叫几声,没等几人阻拦便跑出了山洞。
“这,这该怎么办...”高之之问道。
柳梦儿坐了下身,眼神略微发沉:“只能祈祷她会遇到沙玄上仙,并带去花泽仙宫诊治”。
言不弃只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,随即又摆弄起了手中的蓝白流苏剑穗。
九渊囚山外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除魔大典即将结束。
这突发的癫狂之症状使众仙措手不及,眼下芳琼正带着仙宫弟子替被咬伤的弟子治疗,十分忙碌,而那些被抓起来的癫狂弟子则被打晕用捆仙术安置一旁。
青芜望着这景象,心中一紧,莫名慌的很:“仙主,我见有部分弟子还未出山,不如提早结束除魔大典”。
鹤无期眉头紧锁:“我已派沙玄和元乙进山,想必很快便能救出那些弟子”。
“可是”封寻却突然道:“沙玄他们进山已有些时辰,怎得还未出来?”。
殿以安啧地一笑:“该不会是仙术不精,应付不来了吧!”。
恰巧此时,一高个大块头向高台跑来,穿过人群。
“仙主!出事了!仙主!”。
众仙脸色一僵,跑来这人正是与沙玄一同进山的藏元乙。
他身上遍布零碎伤痕,黝黑的脸蛋显得更加灰尘扑扑。
究竟是何物能伤到身为上仙的藏元乙?
他脸色沉重:“红血珠出现了...”。
众仙脸色顿时闻之色变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红血珠?!你,你确定你没有看错?”殿以安没了纨绔模样,认真了起来。
此花是代表着魔族的魔花。它若是出现,那便是象征着魔尊即将出世,封印松动。
千年前,魔界之主为了抢夺上古凶剑,不惜发动战争,惹得三界生灵涂炭,不得安宁,天上地下处于水生火热之中。归隐宗被他所灭,最后一把凶剑——无妄剑。不知所踪。
在大战中他受伤惨败,连苏上神将他封印于九渊囚山深处,外人进不去,里面的人也出不来。
“方才寻找其余弟子时,前方莫名出现一朵堪比树高的红血珠。它居然没有颜色,浑身黑白,邪气极了!我和沙玄与它缠斗了一番,最终...沙玄将我推开,让我出山赶紧告与仙主,他自己则被那花吞于腹中”。
藏元乙不甘地握紧双拳,咬牙切齿。
闻言,众仙心情复杂。
还没等他们缓口气,又有新的麻烦来了。
“灵镜!这是怎么回事!”。
底下的弟子和各族大惊失色。
只见空中的镜子轰然碎裂炸开,浓浓的黑烟魔气四散开来,这众仙个个神色凝重至极,可见此事的紧张程度。
藏元乙被带去疗伤。
鹤无期一甩衣袍站起了身,厉声命令:“封寻,玉离。吾命你们二人带上芳琼速速进山救出沙玄和其余弟子!”。
半响,温离犹豫地指了指自己:“我?”。
此话一出,底下弟子议论纷纷。
这种紧要关头,玉离上仙居然推三阻四。同为天界中人,毫无责任心!
“倒也不是我不愿意,但我实在仙术不精呀”温离神情认真,眨了眨眼。
没错,我就是不想蹚浑水。
“这都什么关头了!”明素急道:“仙主三思啊,玉离上仙她,她真不行!”。
“…注意措辞”温离道。
除了明素,其余上仙并未开口。
鹤无期只沉声严肃道:“玉离,不可胡闹”。
明素纵使百般不服,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天界一花瓶被委以重任,而自己却只能在这坐等。
温离认命地称了声是。
“小梨子,小花,注意安全啊!”殿以安挥洒热泪。
他那模样,像个担心自己孩子被拐的老母亲。
温离敷衍地摆了摆手,走前瞥了眼高处一直盯着她背影的仙主。
自她成仙以来,鹤无期对她就莫名看重。
不就是想看看她凭何被天道所选,毕竟寻常弟子刻苦修炼千万年,也成不了上仙,而她温离仅仅刚飞升,便成了上仙,何其耀眼,何其风光。
温离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当上仙不容易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