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有何值得你仰慕?容貌?”。
“师尊风华绝茂,师尊剑道一术又造诣极深,自然值得”言不弃勾了勾嘴角。
听到此话,众仙嘴角抽动,神情微妙一言难尽。
鹤无期显得稳重许多,他神色如常,称赞道:“倒也算得上真诚”。
青芜还是那般严肃,她来回望了眼两人,最终目光落在温离身上。
“玉离上仙,听完此番话,你的想法可有动摇?”。
众仙视线移向她。
只听温离唔地一声,竟然笑了:“他都以被贬来威胁我了,我能怎么办呢?”。
“师尊...”言不弃沮丧又委屈:“弟子并不是威胁”。
温离看着这面露可怜,好似被抛弃便郁郁寡欢活不下去的言不弃,她更无奈了。
而众仙看言不弃的眼神越来越复杂。
鹤无期点了点头。
“若无其他事,那便散了吧”。
众仙只好告了退。
下台阶时,殿以安大步走到温离身旁,大咧咧笑着。
“刚才他那番话,听的我都感动了!”。
温离挑了挑眉:“你感动个什么,又不是说给你听”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,唉,可能我比较感性吧”殿以安朝后瞅了眼紧跟温离身后的言不弃,俯身对着温离耳边打趣:“他这是那种仰慕你呢?还是那种仰慕你呢?”。
“说话就说话,靠那么近作甚”温离伸手将他隔开。殿以安那招摇的一身花衣裳,看得她眼都要花了。
殿以安满眼八卦,无心想其他:“你快理理他呀”。
温离叹气着停下脚步,身后炙热的视线几乎快把她盯穿,紧接着,她微侧了侧脸,对身后之人留下一句。
“随我来”。
说罢,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言不弃,便化作紫光消失不见。
还真是无情。
殿以安嘶地一声,好心安慰起言不弃:“不必灰心,她就是嘴硬心软!习惯就好”。
言不弃笑容渐渐消失,先前乖巧荡然无存。
“师尊她如何,我都知晓”。
然而殿以安这种钝感十足的人,只欣慰地拍了拍言不弃肩膀:“没灰心就行!”。
言不弃:“......”。
终南仙宫,云丝悠悠漫步屋檐。
正中间,一袭紫衣轻衫垂地,脖颈间的白丝带轻飘。温离身形轻盈有些瘦,她回过身,眉间一点丹砂十分耀眼。
温离缓缓走到言不弃面前,由于他比她高一个头,言不弃并未看清她是何神情。
“伸手”温离淡声道。
言不弃听话的伸出了手。
随着温离掌心的紫光仙气凝聚,虚影渐渐化成实物,只见一蓝白流苏剑穗显现而出,上方还系着一平安结。
她的手白净清瘦,指腹带着长久练剑所积累的薄茧,温离将剑穗放入言不弃掌心,指尖不经意轻点片刻分离。
冰凉的。
言不弃愣神几秒,眼里情绪不明。
“从今以后,你便是我终南仙宫的弟子,一言一行皆代表了我,所以...”温离道:“仰慕这种话,今后不可随便说出”。
她一想到今日言不弃在九重天宫说的话,便觉头疼。
也不知今日之后,天界又会多了多少关于她温离的流言蜚语。
言不弃忽然问道:“此物,别人可有?”。
怎的问这个?
温离疑惑地一摇头。
好不容易从犄角旮旯搜出了这一个剑穗,哪还有多余的给别人。
柳梦儿的授业礼,得等温离好好搜寻一番女子用物,至于高之之...
嗯,在他发现言不弃身上的剑穗而大哭大闹之前,先给他塞点凡间美食安抚安抚去。
言不弃眉眼一弯,手指微微合拢,攥紧了那寻常不过的剑穗。
“那便多谢师尊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