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”青芜皱了皱眉,催道。
温离转过了身,光影穿透了她的紫衣罗裙,倒影出好看的色彩,她的身子在缓缓飞向天。
土豆仰着脑袋,在地上紧追不舍地喊道:“姐姐,那你可以告诉我,你叫什么名字吗?!”。
拨云见日,流光四散。
风轻抚过脸颊,墨黑的秀发随着脖间缠绕的丝带飘动,温离微微侧过脸,眉间浮现一点丹砂,她笑眯了眼,温柔而又灵动。
土豆愣在了原地,直到听到温离轻笑了一声,才回过神。
“温离,玉碎为离,离则为散,也可以叫我玉离上仙”。
发现几位神仙要走,底下跪拜的人群唰地全站了起来,丑恶嘴脸暴露。
“你们神仙怎么能不管我们的死活!”。
“就是!我家老母鸡许久没下蛋了,你们神仙挥挥手不就好了嘛!”。
“神仙怎么这样啦!”。
青芜忍无可忍,冲温离怒道:“人就是这样,你只要帮了一次,便会惹上无数次的麻烦,贪得无厌!”。
“好啦,青芜上仙可别气了,我这不是愿意随你回去请罪嘛”温离无奈道。
说罢,一撩秀发扬长而去,只留下道紫色身影。
青芜白了一眼,飞身跟了上去。
“喂!你们就把烂摊子留给我一个人啊!小梨子,青芜上仙!”殿以安在她们身后怒喊道。
说走就走,你们倒是做个潇洒神仙!
还有什么玉碎为离,离则为散!我咋没听过。
无人理他,殿以安不情不愿地朝着底下村民随手一挥,金光闪过,人群轰然倒地没了意识。
临近九重天宫大门,紫衣垂在白云上。温离还有心思逗逗天上飞着的仙鸟,伸手摸摸路过的灵花们,兴致满满。
殿以安都比她心慌,他步伐焦躁,远远便能望见九重天宫那座威严的白金色大门。
仙主向来秉公处理,刚正不阿,不会真罚温离去那闫天阁吧!
殿以安耐不住了:“小梨子,你能不能稍微表现出一点点害怕,那可是闫天阁啊,仙主要是罚你鞭刑,很痛的啊!”。
温离惊呼一声:“啊”。
殿以安以为温离真的害怕了,于是话语一转:“不过,仙主还是很仁慈的,你也不必太过紧...”。
下一秒,温离开了口。
“鞭刑不会留疤吧?我可最爱美了,留疤什么的,太丑了,花孔雀,你到时候一定要让芳琼拿出最好的祛疤膏给我啊!”温离嘟囔着,白净的脸上满是担忧。
殿以安和青芜停下脚步,神色复杂地对视了一眼。
这时候就别想着臭美了啊!重点不应该是会被罚吗?!
温离疑惑地挑了挑眉:“怎么不走了?”。
“小梨子啊”殿以安道。
“嗯?”。
“我是真佩服你这心态”。
“过奖过奖”温离道。
“不愧是天选之人啊,我真得学一下,啧啧啧”殿以安撑着下巴,十分认真。
温离呵呵笑着,伸手毫不疼惜给他重重一捶。
殿以安呲牙咧嘴,疼地揉了揉肩膀:“哎呦!小梨子,你打我干嘛,很痛诶!”。
“花孔雀,你可真欠”温离皮笑肉不笑。
“本来就是天选之人嘛!这称号多帅啊!旁人可没这称号呢”殿以安道。
“...你们给我安静一点!”青芜深呼吸一口气,勉强牵起嘴角,“玉离上仙,雷殿上仙,九重天宫到了”。
“就是,花孔雀吵死了”温离故意附和,脚步一迈,进了大门。
“你!”殿以安望向一旁冷着脸的青芜,咳了咳:“青芜上仙,请”。
青芜两眼一翻走了进去。
她是不是翻了个白眼给我?
殿以安甩了甩袖子,大步跟上。
正殿之上,威严肃穆。剩下的五大上仙们有序地站在两侧,等候上方坐在高座之人发话。
鹤无期神情毫无波澜,平静道:“玉离上仙”。
其余上仙们顿时屏息静气。
仙主这次不会真动怒了吧?
下一秒。
他们那冷若冰山的仙主对温离说道:“回来了就好,天界擢选马上开始”。
温离仰头一笑:“好的,仙主”。
什么情况?!
众仙呆若木鸡,齐齐看向青芜,后者不负众望地开了口。
“仙主,玉离上仙私自下凡,不可不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