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青年难受的闷哼，纪霄下意识将信息素都收起来，但空气中的冷杉味不是一时片刻就能消散的。

闻着熟悉的味道，沈予安心中一颤，慢慢睁开眼睛。

睡的时间太久，一开始他只能看清楚床边Alpha的大致轮廓，待思绪完全回笼，沈予安才意识到，原来自己昏迷前看到的不是幻觉。

空气中的冷杉味信息素像是不受控制，围着床上青年，想要靠近又怕他受不了。

沈予安腺体温热，被顶级Alpha的信息素一勾，清淡的铃兰花香也飘了出来。

只是其中夹着一些淡到极致的柑橘味。

身为顶级Alpha，哪怕只有这一丝，也能闻得出来。

纪霄的眼神瞬间冰冷。

触及到他的目光，和空气中凌冽的冷杉味信息素，沈予安也反应过来，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。

但因为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，所以起身的动作十分艰难。

Alpha放在身侧的手臂动了动，想要把青年抱起来，但最终也没抬起来。

他不敢碰，怕自己忍不住，把青年压在床上强迫露出腺体，然后咬上去，将别的Alpha留下的味道彻底抹除。

沈予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，抿着唇坐起来，靠着床头轻轻喘息。

见Alpha没有开口的意思，沈予安犹豫片刻轻声道：“你为什么会在……”

他问得含糊，纪霄却听懂了，但他没有要回答的意思。

“除了这个，沈老师就没有什么别的想问？”

沈老师……

听着Alpha对他的称呼，沈予安抿唇，眼底都是苦涩。

他想问Alpha星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？

伤得严不严重，都好了吗？

但当他感受到Alpha语气中的寒冷疏离，这些问题都哽在喉间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看青年低下头沉默着，纪霄微微眯起眼睛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

“既然沈老师没什么想问的，那就算了。”

“只是，我这儿倒是有个问题，想问一下沈老师。”

纪霄说着，手上的智脑解开，放到床头柜上。

沈予安听着Alpha的话，有些不明所以，一双圆润的桃花眼里浮出疑惑。

“沈老师不是Beta吗，怎么变成Omega？”纪霄轻笑着开口。

沈予安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，偏过头不看他：“我的事，和纪少爷无关。”

纪霄想起青年那天同他说的话，想起那两道星海边依偎的身影，闻着微弱的柑橘味信息素，心中怒火慢慢升起越烧越旺。

“怎么无关了？”纪霄轻嘲道：“若是当初沈老师用真实性别接近我，想利用我做什么事，岂不是更容易？”

没料到Alpha竟然会说这个，沈予安盖在被子下面的手握紧，闭上眼睛一言不发，脸色更苍白了。

纪霄看着他，忍着怒意脱下外套，和领带一起扔到床下，又解开衬衫最上边的两颗扣子，露出不断滚动的喉结。

沈予安听到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音，意外地睁开眼看过去。

“啊！”

“呲啦—”

还没等他看清楚，就眼前一花。

Alpha一把掀开他身上的被子，把他压在身下，扯开他上身的衣服，扣子四处散落。

“沈老师还在发情期吧？”

被Alpha突然的动作弄得有些懵，沈予安一时没反应过来：“什么？”

纪霄伸手捏住沈予安的下巴轻轻抬起，凑近几乎要吻上去，声音哑到极致：“沈老师身上的味道，我很不喜欢。”

沈予安的腺体刚刚成熟，哪里受得了顶级Alpha的信息素，看纪霄不像开玩笑的模样，他惊恐地睁大眼睛，想要将Alpha推开。

但纪少爷只是年纪比他小，经常健身又是顶级Alpha，身体素质好到不行，哪里是他能推开的。

青年手上也没力气，看上去更像是欲拒还迎。

纪霄伸手将他翻过去，露出光洁无瑕的后颈，看着那片皮肤上没有什么别的痕迹，纪霄心里的怒火稍稍熄灭一些。

“纪霄！”

沈予安眼前发黑，用尽全力喊着Alpha的名字。

后颈腺体传来阵阵刺痛，以及无法忍耐的灼烧感。

纪霄本来不想做什么，可当心上人衣衫褴褛躺在自己身下时，他根本忍不住，轻轻吻上青年的后颈，用犬牙细细摩挲。

沈予安全身颤抖，说话的力气都没有，闭着眼睛，泪水从眼角滑落。

看到那颗眼泪，纪霄立刻清醒，抬起手打了自己一巴掌。

轻轻把青年翻过来盖上被子，Alpha还想说些什么，见青年始终闭着眼睛，他便捡起自己的衣服，沉默地离开。

一直到门被重新关上，沈予安都没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