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沈予安必须死!”
就这么一句话,在大厅中来回飘荡,让空气都寂静下来。
内阁议长经常要参加许多会议,宣布一些律法条例的更改,所以众议员对这个声音并不陌生。
可就是因为太过熟悉,才心惊胆战。
吴致修面色铁青,猛地站起身指着沈予安厉声道:“你这是诽谤!”
沈予安将音频关上:“我还什么都没说,议长大人为什么这么着急?”
“就凭这么一个东西,你想说什么?”吴致修强装镇定道:“你一个Beta,还是攀了高枝才入职内阁,我有什么理由要针对你?”
这么三两句话,一大半议员都反应过来。
对啊,确实不管怎么都想不通,一个议长为什么要对一个刚入职的议员下手。
更何况那个议员还是个Beta,就算是政敌培养的心腹,也不会影响到他的位置。
不过一些消息灵通的,基本都知道原因,低着头专心看戏。
沈予安笑了笑,点开那个从纪霄智脑上传输的文件。
却不想页面一片花白,什么都显示不出来。
见青年变了脸色,再拿不出别的什么时,吴致修心下稍稍安定下来,讥笑道:“怎么,没话说了?”
“公然污蔑内阁议长,你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
看着吴致修得意洋洋的脸,沈予安攥紧双拳。
纪翰暗中摇了摇头,还是太年轻了,摔两个跟头吃吃苦头也好,还能多长个记性。
就在众人以为这场戏马上就要落下帷幕时,坐在吴致修后面的议员高声道:“这不是污蔑!”
说话的人是吴致修的心腹,由他一手扶持进了内阁,是所有人公认的吴致修继承人。
此刻听到他开口,一众议员脸上都是不可置信。
坐在一旁的纪翰见状皱起眉。
“你说什么!!”吴致修转过身双手撑在桌面上,恶狠狠地看着他。
大厅中一双双眼睛都朝两人看过来。
“我说不是污蔑,吴议长确实想杀了沈议员。”
吴致修怒火中烧:“这么多年我费心提拔你,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?”说罢指着纪翰和沈予安:“他们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,让你来害我?!”
“没有任何人给过我好处。”
“好!那你说说,我为什么要害一个Beta?”吴致修双穆通红。
“地下拍卖场的真正老板是你,你怕沈议员再查下去会暴露,所以才准备对他下手,以绝后患!”
那人坚定地说。
大厅中的议员们都瞪大了眼睛,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些内幕,但都没想到会被人大庭广众说出来。
而且那个人,还是吴致修的心腹!
纪家的亲信们纷纷看向纪翰,想要得到些指示。
纪翰回给他们一个不要轻举妄动的眼神。
沈予安看着说话的人,隐隐觉出些不对劲。
吴致修咬着牙道:“口说无凭,你——”
“不知道这个证据够不够!”那人冷笑一声,从口袋中拿出一个信封。
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没了声音,吴致修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,嘴唇颤抖不止。
“这里面是十多年来,议长大人和地下拍卖场资金来往的账本!”
“若是议长大人和地下拍卖场没有关系,那他们为什么每隔十天半个月就给您打一笔钱?”
那人一边说着,一边将账册双手捧着恭敬地送到纪翰面前。
纪翰拿过来翻一翻,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吴致修,吩咐道:“去叫内阁督察司的人过来。”
一听到内阁督察司这几个字,吴致修终于反应过来,刚想张口说些什么。
“吴议长可是要想清楚了,千万别落得和徐家一样的下场。”
吴致修闻言,脸色又青又紫,最终瘫倒椅子上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内阁督察司的办公地点就在旁边,几个人很快过来,听到要带走的人是议长,纷纷睁大眼睛不敢动作。
还是吴致修自己起身离开,他们才敢远远地跟在后面。
纪翰压下心中疑虑,冷着声音敲打:“在这件事没查清楚之前,我不想听到任何的风言风语,也不想在星网上看到一丝消息。”
议长犯下大错,要是被爆出来,对内阁的整体形象可是抹黑。
就算最后查清楚了,也是一个大污点。
这些人都是议员,平常还要指望着内阁的身份作威作福捞油水,自然知道其中的轻重。
“是、是,卑下明白!”
却不知,纪翰担心的根本就不是内阁的形象,而是自家的小兔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