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脚步飞快地往军大营外面走,就接到了“队友”的电话。
“干啥啊?”
“我听说生澜去你那儿了?”李若希问道。
“是啊,要收养一个孩子。”
“什么孩子?!”
“咱没听明白,什么刚子盆子橘子苹果的,不跟你一样吗?”于皓南打趣道,“后来又捧着个空包,说人跑了,现在满世界去追呢。”
“你不去管管?!那里可是厄斯!”
“厄斯咋了,不也是老子的地盘吗?”于皓南道,“再说他多大孩子了,我还管,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早就在瀛洲和巴尔干历练了。”
对面不说话,只拿着电话,轻轻的呼吸。
“就为这个?”于皓南问,“卫星电话的话费多贵你不知道?”
“龙龙的老师要见家长。”
“怎么还是我,回回都是我!”于皓南喊道,“我不去了,你让你秘书或者谁去。”
“不行!人老师要见亲生父母,”李若希道,“我去了把人吓一跳,还是你去吧。”
“我去人就不害怕了?”于皓南问道,“再说我去了恐怕惹上麻烦。”
他耸了耸肩:“你知道的,老师容易爱上我。”
“别不要脸了,”李若希啧道,“四十好几的人了,你以为老师都眼瞎啊?”
“四十怎么了,四十是我最好的年华,一枝花!”
“你快回来见老师吧,别废话,”李若希道,“不然龙龙要被学校开除了。”
说完,赶紧撂下电话,于皓南再拨过去,他就不接了。
于皓南马不停蹄,乘坐水星鸢飞行器返回水星。
路上空间里,看到了彭羽琼、杨门光夫夫,都心情不大好的样子,愁得不像样。
“还因为那小流氓?”
“报告于总,”赖阿佘指着墙上贴的外来入侵飞行器驾驶员照片,“这是近两个月以来,我们在空间站上遇到的敌情。”
于皓南往那一看,跟十连拍一样,都是那黄毛小子王传宁的照片,横的、竖的、倒立的,他能识破水星Aland航空军的每一处监视镜头,然后故意驾驶飞行器在镜头中出现,摆各种poss,留下帅照,尽情挑衅。
彭羽琼、杨门光夫夫有意把他“捉拿归案”,可没想到对方飞行器能变大能变小还能变成数十颗微型粒子,琢磨不透,也抓不住他。
他就像在家门口外面逡巡的黄毛狗,垂涎他们的儿子杨忠宝。
“小宝去哪儿了?”于皓南问道。
“闭门思过。”彭羽琼回答道。
“何必这么严厉,都是小孩子。”
“是他已经被洗了脑,”彭羽琼叹道,“回来就跟我们说,黄毛好,黄毛不坏,还说他傻乎乎的,特别可爱。我想把他这种念想尽早掐灭,免得重演……方上将的悲剧。”
于皓南叹了口气:“咱们认为是悲剧,在他看来,却是夫贤子孝,家庭美满。这些年我和我爸他们聊起方缇,都很后悔,当年不该一味反对,越是反对,方缇越觉得是真爱,反而拆不开了。”
“于总,眼下我们该怎么办?”杨门光扶住脸色发白的彭羽琼,“我们小宝向来乖巧懂事,从来没有这么叛逆过,他还把咱们从前贴的‘黄毛与厄斯人不得入内’的警示贴都给撕了,说是要给王传宁‘正名’,还说王传宁是他的唯一……”
“唯一?”于皓南惊愕道,“这山盟海誓都说了?”
“……的朋友。”彭羽琼补充道,“于总,以前我听说,咱们水星有一种医术,可以删除一个人的某一段记忆,能不能找到这样的医生,给小宝关于王传宁的记忆彻底删除。”
于皓南无奈道:“能做这种手术的人,有且只有一人,那就是方缇。你们猜,他可能做吗?他从前就说过,这手术是反人类的,他自己都不做了。”
彭羽琼和杨门光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“你们别慌,我想,不如让小宝离开空间站,去到水星随便一个地方,先跟正常小孩一样上学。”
“可您说过,小宝天赋异禀,智商超群,不用上学。”
“是,我也以为他在我们身边,能学的东西比学校教的多多了,但眼前咱们躲那居心不良的黄毛为重,不如就把小宝下放,他在普通学校里也一定是出类拔萃的,”于皓南道,“而且去到那种地方,他会有新的朋友。王传宁,哼,绝不会是他唯一的朋友。”
杨门光和彭羽琼一听,都点头道:“司令英明。”
杨忠宝被放出来了,从此不再是“太空小宝”,而被父母打落凡间,去到了水星清正学园,做一个平凡的小学生。
于皓南落了地,直接去到了家里,先换一身衣服,显得平易近人些,再带着李擒龙去学校,向老师赔罪。
一路上他问龙龙:“你究竟又犯了什么事,闹得学校要开除你?”
李擒龙只撇了撇嘴:“咱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自己都不知道?!”
“是啊,学校规矩太多。”
于皓南简直无语,学校的规矩并不多,可龙龙是个无拘无束的孩子,早到当年,李若希都是个背着蜥蜴宠物上学的孩子,那龙龙自然有像他的地方。
他心中总是有个算盘,孩子的优点像自己,孩子的缺点,那当然就像小人妖了。
一进校门,赶上学生们上课间操的时间,还没集合,可眼尖的一瞥到李擒龙,当即做鸟兽散。
“黑子来了!”
“快跑快跑!黑子来了!”
这一群小孩吓得屁滚尿流,连滚带爬,于皓南看得莫名其妙。
想我于黑子权倾朝野时,也得30岁左右了,那时候于黑子这诨号才有这个威力,现在……
“李黑子来了!大家快跑啊!!!!”
各个小男孩捂着裆部,吓得好像晚一步就会被打掉二弟一样。
于皓南这才听明白了,此黑子非彼黑子。
他噌的一下转头,斜向李擒龙,李擒龙揉了揉鼻子,佯装不知道咋回事。
“李擒龙!我说没说过,不准殴打同学,”他还没等看到老师,就发火了,“不准把同学当球踢,当沙包打,你答应没答应我?!”
“爸,我是冤枉的!”李擒龙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