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今日有些反常啊!瞧瞧这黏糊劲,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要分别两地了。
好不容易等到韩元修登上马车,车夫都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。
他只得强撑着眼皮驾起马车。
心里暗暗嘀咕:都这时辰了,还回去干什么……
相比侍卫与车夫的无奈,苏寻雁这边倒是有惊无险。
她刚踏入小院,知秋便从屋里出来,见来人是她,便暗暗松了口气。
“小姐,你回来就好了,奴婢生怕您要到天亮才回。”
“怎么会呢,这点矜持我还是有的。”
知秋咧嘴笑起来:“看小姐这模样,想必与靖王谈得不错?”
苏寻雁笑了笑,轻声问她:“我走后,可有人来过?”
“没有,连苏嬷嬷今晚都早早睡下了,不过您若是再晚些回来,可就要被她撞见了。”
苏嬷嬷向来觉少,平时都是府里第一个醒来的,雷打不动。
也正因如此,苏寻雁才不敢在外面多耽搁。
知秋说着就去了内室,几下便将床铺重新铺好。
“小姐,快些歇息吧,奴婢也要回去睡了。”
说罢,还打了个哈欠,看起来很是困倦、
“嗯,去睡吧,准你明日歇息一日,”
知秋闻言,困意立马消散,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她:“小姐,您说的是真的?”
“这还能有假,明日你不必着急起,在房里多睡会儿。”
说罢,苏寻雁也不再管她,自己先钻进了被窝。
知秋高兴地不行,困意一扫而空,脚步轻快地退出房间。
那些她馋了好久的馆子,明日就可以去一一品尝啦。
而韩元修这边,回到王府,他便独自去了书房,开始梳理这几日所掌握到的线索,竟又是整夜未眠。
还是修林清早起来,见书房还亮着灯,好奇推门进来看。
不成想,自家殿下正坐在桌案后看卷宗:“殿下,您昨夜没回去休息吗?”
韩元修闻言,抬眸看他:“怎么?”
“可您今日不是还要进宫见陛下?您这样熬,身体哪里吃得消啊!”
“无妨,行军打仗不也是这般过来的。”韩元修不以为意。
修林一时语塞,也理解了什么是有情饮水饱。
瞧瞧他家殿下,已经连着熬了三日,看上去仍神采奕奕,比他这昨夜早早睡下的精神都好。
想来是因昨夜见过苏小姐的缘故吧。
这么想着,他都有些羡慕了。
韩元修自是不知他心中这些想法,见时辰不早,匆匆用过两口饭,便起身往外走。
“殿下,您等等我啊!”
见他走了,修林连饭也顾不上吃,拿起两个肉包便追了上去。
刚走到府门外,一名小厮匆匆赶来,将一封密报交于他。
“李副将,这是殿下先前要的。”
小厮喘了几口气,接着道:“这是近十年上京内所有勋贵世家,幼子走失的记录。”
修林打开密报,惊了一跳:“怎么会有这么多?”
只见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孩童的名字与家族背景,走失时间。
殿下之前说的时候,他还觉得有些小题大做,不成想,竟有这么多家丢失孩童,又寻回。
小厮邀功道:“这些都是小的与兄弟几个连夜整理的,应是没有遗漏。”
“行了,我知道了,回去歇着吧!”
说罢,又从荷包里拿出一两碎银给他:“拿去与兄弟们分了。”
小厮连忙笑着接过:“好来!谢李副将赏赐!”
他也真是熬不住了,连着打了几个哈欠,朝修林拱了拱手,便走了。
修林又看了眼手中密报,深知事情紧急,他一刻也不敢耽搁,策马追了上去。
追到近前时,他忙将手中密报呈上:“殿下,这是小厮刚刚送来的密报。”
韩元修眼眸低垂,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一听这话,他思绪回笼,勒马停下,伸手接过密报。
“先前您所料不差,上京十年内竟有不少勋贵子女走失,虽说多数都已寻回,可是不是正主都难说,这帮人真是够猖狂的!”
韩元修扫过密报内容,眼眸微沉,却没说什么,又递还给他:“先收好。”
修林连忙接过,放回怀里。
此后路上,修林时不时看向韩元修,有心想要追问,见他那模样,也不敢多言,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直至来到崇华殿前,韩元修仍没恢复以往的沉稳。
修林看在眼里,心里愈发不安。
“李将军,偏殿已备好茶水与点心,请随奴才来。”
修林收回目光,看向侍从:“不知陛下今日心情可好?”
侍从闻言,朝左右看了眼,紧张地朝他摆手。
“李副将,您可小声些吧,陛下的事,岂容我等随意打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