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屹闻言,眼底闪过不解,语气也不自觉变得急切。身体往前倾了几分。
“老师此话是何意啊?您今日约见学生,难道不是为了助我成就大业吗?”
面具男眼神淡漠地瞥向他:“今日我来见你,只是想将一些旧事与你讲明,至于你的所谓大业,得靠你自己。”
“老师,眼下我腹背受敌,随时都有可能丧命,即便如此,您还是不愿出手相助吗?”
韩屹眼底闪过惊诧与失落,却仍是不死心地追问着。
面具男身体朝后靠去,语气平静,毫无波澜。
“有些事,也是时候让你知晓了,你可知当年,我为何会在众多孩童中,选中了你?”
韩屹因着先前那番话,已备受打击,对于当年之事究竟如何,他无甚兴趣,只是无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那人不管他是何心情,只自顾自说道。
“因为那时,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野心,那种掩饰不住的野心与求生欲,恰恰是我想要的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眼神随之转冷,语气带着几分严厉。
“再看看如今的你,做事瞻前顾后,犹豫不决,哪里还有那时的勇气……”
说罢,他转头看向亭外的山峦,久久未再言语。
韩屹听后,有些急了:“老师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面具男子回头望向他,眼神中带着一丝缅怀。
“如今的你,已不配再做我的学生,你我的师徒情谊已尽。”
说罢,他随即起身,从袖中取出一物,放到石桌上。
“这是我送给你的最后一件礼物。”
他正欲转身离开,韩屹却猛地起身,抓住他的衣袖,声音前所未有的慌乱。
“老师,您不能这么对我啊,当初是您说的,说我有帝王之气,只要我肯听您的话,会倾尽全力助我登鼎,您怎么能反悔……”
面具男子看了眼抓住他衣袖的手,又抬头看向韩屹,语气清冷。
“我对许多人说过这话。”
他抬手,将他的手指一个个掰开,随即后退几步。
“你以为凭什么你假扮皇子十七年,不被人察觉?就凭你那母妃的贴身丫鬟?不是,是我为你铺就好的路,为你扫清的障碍。”
语气似是遗憾的叹息,又似是警告。
“可惜啊,你的骄傲自满,终是毁了这一切。”
韩屹紧张地解释道。
“老师,可是因我与苏家联姻取消而生气?此事责任虽在我,可那苏寻雁也并不无辜,她与韩元修早就……”
“够了!”面具男子不耐烦地打断他:“该说的,我都已说尽,今后你我不必再见。”
说罢,他缓缓起身,朝亭外走去。
“老师,老师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!”
可那人却未曾停留,径直走出凉亭。
韩屹身形一晃,险些站立不稳,好在身旁的侍从眼疾手快地将他扶住。
侍从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,急声问道:“殿下,可要让人将其捉住?”
韩屹并未回答,只目光盯着那抹身影,眼底地亮光一点点暗淡下来。
仿佛他一直以来的期盼、算计与挣扎,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散在了风里。
他整个人仿佛泄了气般,连脊背都不再挺拔。
突然,他吐出一大口鲜血,接着倒地不起。
周围的侍从见状,急忙围上来:“殿下,殿下您这是怎么了?”
“殿下,您醒醒啊!”
亭外那人的脚步突然顿住,他回身看了一眼,随即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。
侍从激动地快步追上去:“是你,一定是你害了我家殿下!你不许走!”
几名侍卫也随即上前,将面具男子团团围住。
只见那人一扬手,突然撒了一包飞沫,侍卫纷纷软到在地,连侍从也中了招。
韩元修见状,无奈地叹了口气,随即招呼众人:“行动!”
修林和老李这下可来了精神,二人几乎同时冲了出去。
他们本想同时将面具男子制服,却不想,暗处突然踹出十几名黑衣人。
他们训练有素,且战且退,死死护住面具男,意图掩护其脱身。
有韩元修在此,又岂会让他们得逞。
他提起长刀,身形骤然掠出,直直追过去。
黑衣人见状,只得分出几人,挥刀攻向他。
刀锋凌厉,招招致命。可这些攻势在韩元修面前都不堪一击。
只见他刀光翻飞,从容应对,黑衣人很快节节败退,不过瞬息,便死伤倒地,再无战斗之力。
那面具男子见势不对,转身便要跑,却被赶来的修林挡住了去路。
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