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阿芽如听到院外响动,连忙出来查看。
见韩屹登上马车,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。
“哎呀,今日这是吹得什么风?咱们金贵的七皇子,竟也敢出门了?”
韩屹懒得搭理她,面无表情地放下车帘,冷声道:“走。”
车夫转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阿芽如,便扬起马鞭,驾车缓缓往前。
被对方这样无视,阿芽如气得冷哼一声,还朝马车的方向‘呸’了一口,才不屑转身,回到院子。
妇人阿九见她进来,忙凑过来,轻声劝道。
“公主,您对韩屹,还是收敛些脾气为好,毕竟小主子还得指望他帮忙救出呢。”
“指望他?可算了吧,这段时日,你还没看明白吗?”
不等阿九回答,她眼神一厉,语气带着几分嘲弄。
“他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草包罢了,指望他,还不如靠我们自己去救人。”
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,她对韩屹是愈发不满,加上女儿也被其牵连,就更看不惯他了。
如今想想,那老皇帝不选他为储君,还真是明智。
阿九却听得心惊,慌忙摆手劝阻。
"公主啊,您生气归生气,可万万不能冲动啊,这毕竟是东齐的地界,可不是咱们阿那国,眼下全城都在搜捕咱们,还是低调行事为宜啊!"
“行了,你别说了,越来越啰嗦了。”
阿芽如不耐地打断她。
“咱们人手足够,难道还救不出一个人来?我就不信,那个韩元修真有这么厉害!”
阿九无奈地轻叹:“公主,听阿九一句劝,您再忍忍,待小主子平安救出,咱们就回去,好吗?”
可阿芽如已经铁了心要自己去救人,什么话也听不进去。
“你不必劝了,去收拾好行囊,咱们明日就另找住处。”
看着她决绝的背影,阿九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公主的性子一向固执,可这次,她却不能放任她去冒险。
她急得一跺脚,随即转身,去寻侍卫长。
“公主这几日被韩屹气得不轻,我怎么劝她都不听,你待会也进去劝劝,可不能让她胡来啊!”
方才二人在屋内的对话,侍卫长都听得清楚,他叹声道。
“我去劝有什么用,只要是公主认定的事,何时改变过主意?你也别费那精力了,快去收拾东西吧,明日一早咱们就得走了。”
“住处都没寻到,明日我们住哪?”
“不行就租个民宅,再不就找个客栈先安顿下来,总归是有办法的。”
见阿九面上还有不服,侍卫长又忍不住劝她。
“不是我说你啊,咱们是什么身份,听令行事便是,别去掺和主子的事。”
“若是小主子在就好了,她的话公主多少还能听进去一些,只是可惜,唉……”
阿九忍不住感慨。
“若小主子在,公主也不必去冒险救人,咱们早就回阿那了,哪有这些糟心事。行了,别想这些了,快去收拾,方才那话也别再说了,若让公主听到,你就等着受罚吧。”
阿九这才惊觉自己方才失言,轻叹了一声,便转身离去。
她本就是负责照料公主的日常起居,收拾行囊自是不在话下,三两下便收拾妥当。
恰好阿芽如这时走进来,看了一眼床上那一堆行囊,嫌弃地说道。
“怎么带这么多东西?那些旧的衣衫鞋袜就不必带了,缺什么随时买就是。”
阿九有些迟疑:“这些都不带?里面还有几件小主子儿时穿过的衣衫呢。”
阿芽如没理会,拂袖离去,
侍卫长听到,忙朝阿九摇头:“不要与公主争论,方才劝你的话,都忘了?”
阿九这才按捺下来。将包袱里的几件旧衣衫都取了出来,眼底闪过不舍。
只是没想到还未等到第二日,意外便来了。
院外守着的侍卫忽然跑进来,慌张地与几人道。
“公主,不好了,外面忽然来了许多官兵,看方向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阿芽如脸色骤变:“那还等什么,快走!”
她朝几人扬手,转身便朝院子的后门行去。
阿九与侍卫长也顾不得许多,拿着包袱紧随其后。
可他们刚跨出院门,就被早已埋伏在外的官兵团团围住。
见此阵仗,阿九有些心惊。
“怎么忽然来了这么多官兵,不应该啊,难不成是韩屹泄了密?”
他们在此也住了一段时日,一直低调行事,不该这么快暴露啊!
阿芽如与侍卫长却无暇回应她,二人眼神警惕地盯着那些官兵。
这些人皆身着玄色劲装,腰佩长刀,脚步极轻,连武艺不凡的侍卫长,方才都未察觉到他们的靠近。
侍卫长心下慌乱,面上却强自镇定,不动声色地将公主与阿九护在身后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几人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,接着迅速退到两侧,从中间让出一条道来。
一道挺拔身影自身后缓缓走出,最终停在几人面前,语气清冷。
“明知故问,不知道我们是谁,你们至于慌成这样?”
阿九闻言也猜出几人身份,只面上仍故作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