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的目光随即落到身后的苏寻雁身上,笑着问道:“这位想必便是苏小姐了?”
苏寻雁笑着朝他颔首,算作回应。
小厮刚要说什么,迎面走来一位宾客,他忙朝一旁让去,随即笑着与几人道。
“这里来往的人多,几位里边请。”
几人随着小厮往府内行去,路上刘舅母还不放心地低声叮嘱女儿。
“待会跟紧你表姐,不可独自乱走,听到没?”
刘玉珍乖顺地应道:“知道了。”
前面的苏寻雁听后,忙转过来牵住刘玉珍,向舅母保证道。
“舅母放心,今日我定寸步不离地照看好表妹。”
见两姐妹亲亲热热走在一起,刘舅母欣慰地笑了笑。
前面苏夫人正询问那小厮:“我与老夫人已许久未见,不知她近来身体如何?胃口可好?”
小厮客气地答道。
“老夫人身体一向硬朗,胃口也好,只是府内没有小辈能陪她,总觉得无趣。”
苏夫人听后,很是理解地点了点头。
“首辅的儿女们都是有出息的,自是无法陪伴在老夫人膝下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小厮也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听到二人这番言语,刘玉珍难得升起一丝好奇,小声问身旁的苏寻雁。
“表姐,你们时常来做客吗?”
苏寻雁见她好奇,便替她解惑。
“我们并不常来,只是老夫人与母亲很聊得来,下人们见了,自然就对母亲亲近一些。”
“哦,姑母好厉害。”刘玉珍不禁露出一抹崇拜之色。
刘舅母听到二人的对话,示意她们噤声,两人这才停住话茬。
不多时,一行人便走到江老夫人所在的院子。
此时,前厅已经来了不少官员夫人,一室的欢声笑语从屋内传出。
“看来老夫人今日的心情不错。”
小厮笑着点头,随即伸手,引着几人进去。
丫鬟早就向老夫人禀告过了,趁着说话的间隙,苏老夫人朝门口望去,瞧见苏夫人一行人走进来,面上的笑意愈深。
江首辅在朝行事一向严肃谨慎,对谁都是不假辞色。
可其母江老夫人却不同,她最是爱笑,见谁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。
四人走到前厅中央,一同俯身行礼。
“见过老夫人,祝老夫人福寿绵长。”
江老夫人目光扫过几人,随即停在苏夫人面上,淡笑道。
“好了,快快坐下,老身这里可没这些规矩。”
说罢,她嗔怪地看了一眼苏夫人,语气故作责备。
“你怎么这么久也不来看看我?可是忘了我这个忘年交了?”
苏夫人露出一抹无奈地笑,凑过来小声道:“老夫人可别恼我,前段时间寻雁那事,您又不是不知,我可不得低调些。”
江老夫人却不爱听这些,出言打断她的话。
“做错事的又不是你们,有什么好避讳的,你越是这样,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就越会说不完,难道你们能一辈子不出门?”
说到最后,她故意拔高音量,在座妇人都听清了这番话,她们随即停止交谈,眼神各异。
目光齐齐落在苏夫人与她身旁的苏寻雁身上。
江老夫人目光扫过众人,随即转头,温声对苏寻雁道。
“寻雁啊,那些烂人烂事就别想了,人还是得往前看,回头老身给你寻一个如意郎君,保准比那个强。”
好嘛,此言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落到她身上。
苏寻雁一时有些尴尬,又不好驳了老夫人的面子,只扯了扯嘴角,算作回应。
话音刚落,一个年约三十的妇人便捂嘴轻笑:“老夫人,您这话可就说错了。”
江老夫人眼底掠过不悦,面上仍淡笑着道:“张夫人想说什么?“
”老夫人怕是还不知道吧,苏小姐啊,早就寻觅好郎君了,哪用得着您操心啊,是不是苏小姐?”
说罢,还看了一眼苏寻雁,见她不回答,妇人又将目光转向江老夫人,接着道。
“此人您老还认识呢,就是咱们东齐的战神靖王殿下啊。”
江老夫人听后,面上不见丝毫波动,只淡声道。
“我还当是什么事,不就是订婚那日的事吗?正所谓一家有女百家求,寻雁她蕙质兰心,得靖王青眼相待,有何不妥?”
张夫人听后,眼底闪过不甘:“话虽如此,可妾身实在好奇,苏小姐一闺中女子,是如何与靖王相识的?”
江老夫人脸色当即沉了下来,屋内气氛顿时凝滞。
苏夫人闻言,眼底闪过一抹冷意,面上却如没事人一般轻笑道。
“看来张夫人今日府上的早膳,盐放多了,咸得慌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