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牵起她的手:“走,先送你回去。”
苏寻雁却停住不肯走:“此处离我家不远,你派个属下送我就是,何必亲自送。”
韩元修却仍固执地牵住她的手:“想与你多待一会儿。”
苏寻雁闻言,露出一抹无奈地笑,便随他去了。
路上,韩元修还不放心,低声叮嘱她。
“事情虽已安排妥当,却难保他不会暗中寻来,这几日若无事,莫要出门,我会留四名暗卫随身保护你。”
“这就不必了吧,我在府里待着很安全的,你莫不是忘了?我父亲可是大将军,府中护卫的身手可是个顶个的好,以一敌三不成问题。”
话虽如此,韩元修却并未听她的,仍坚持让暗卫留下。
“我知你担心我,可眼下你的安危,对我来说才最是要紧,别让我担心,好吗?”
见他眼底掠过忧色,苏寻雁便不再推却。
他回去还要对付韩屹,自是不能在这些事情上让他分神。
临走时,他又叮嘱左右:“你们留下来护卫苏小姐,待她如待我,不得怠慢。”
“是,属下定当全力护卫苏小姐,殿下放心。”
韩元修又深深地望了她一眼,才转身大步离去。
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,苏寻雁不禁叹了口气,也不知事情何时能了结。
她随即转身进入府门,可刚走没几步,抬眼便见一道人影立在廊下阴影处,惊得她脚步一顿。
怎么这一个两个的,都爱这样站在暗处里吓人呢!
“你还知道回来啊?这都什么时辰了?”
那人自廊下的阴影处走出,露出一脸怒容,不是她母亲又是谁。
苏寻雁暗自松了一口气,连忙上前,挽住她的臂弯,轻声解释。
“母亲你别气,我方才是与韩元修聊近日发生的事,一时忘了时辰,我向您保证,我俩就是纯聊天,没做别的。”
“我在意的只是这个吗?”
苏夫人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,继续数落起来。
“如今上京是什么形势,你不知?这么晚了,你还敢在外面闲逛,让我在府里怎么能安心?”
“母亲,我知道错了,下次定会注意。您看这也挺晚的了,不如咱们先回去歇息,明日你在训我?”
说着,她还轻轻摇晃起母亲的胳膊,试图缓解下气氛。
“嗯,知道自己错了,但坚决不改,是不是?”
苏夫人可没那么好糊弄,剜了她一眼,便转身朝里走。
苏寻雁只得默默跟在后面。
知秋见她这副垂头丧气地样子,一时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知秋,你在幸灾乐祸是不是?”
苏寻雁闻声,不满地瞪向她,随即伸手挠她的痒痒肉。
惹得知秋哈哈笑个不停,忙朝一旁躲。
二人这番打闹,连屋里的苏嬷嬷都惊动了,她出来看了眼,无奈摇头。
“哎呀我的小姐,快别闹了,赶紧进去吧,夫人还在里面等着你呢!”
苏寻雁这才停下动作,收敛笑意,抬脚朝里走。
苏夫人正绷着脸坐在桌前,苏寻雁见状,忙凑过去,嗔怪道。
“母亲明明早就知道他今日的安排,昨日却半个字也不肯透露给我,还不是向着他?”
提起此事,苏夫人面上才露出些许笑意。
“他是同我提过,那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,即便如此,你也不该这么晚回。”
“嗯,母亲说得是,今日这不是事出有因嘛,我答应你,这几日一定好好待在府里,哪也不去,母亲,你消消气罢。”
“好,我便再信你一回。”
得了她这句承诺,苏夫人面色才缓和下来,起身出了小院。
苏嬷嬷等苏夫人离开,才走进来。
“也不怪夫人今日生气,外头如今是什么情况,她怎能不担心?小姐今日回来得也太晚了,连老奴都……”
“是是是,嬷嬷可饶了我罢,咱们都去歇息,明日再说可好?”
苏寻雁无奈扶额,此时才觉得双腿发胀,许是今日走路太多的缘故。
苏嬷嬷与知秋见她这副模样,都忍不住笑起来。
知秋连忙去里间为她收拾床铺,苏嬷嬷又摇了摇头,默默退了出去。
今晚夜色格外好,明亮的月光顺着半开的窗子照进来,一室银白,连空气中都散发着静谧而浪漫的气息。
躺在被窝里,她脑海不知不觉地又浮现起方才桥上那一幕,脸颊不禁染上一层薄红。
真想不到,以韩元修这般内敛的性子,竟能做出今日这番安排,也是难为他了。
不知他此刻在做什么?是否注意到这银白月光,今晚,他又能否睡得安稳?
这么想着,她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温柔笑意,渐渐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