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正是小锤子,前几世他们四人在宫中相互扶持,感情早就如同亲人。
此次重生归来,她也曾去他家寻过,可惜,他早已离家。
本以为她迟了一步,小锤子已经进了宫,没成想,竟在苏府见到他。
思及此,她眼底不禁闪过一抹欣喜。
“小姐,您认得小的?”
见她看过来的眼神中似有泪光,小锤子有些不解。
不等她回答,一旁的苏夫人便笑道。
“她哪会认得你,许是今日尝了你做的酸汤鱼,她太喜欢了。”
小锤子听后,很是高兴,笑呵呵地看向几人。
“小的别的不行,做饭还是很拿手的,往后各位若想吃什么,尽管吩咐就是。”
“那敢情好啊,小姐,咱们今后可是有口福啦。”知秋又捂嘴笑起来。
“你就知道吃。”苏嬷嬷没好气地瞪她一眼。
几人说说笑笑,都未留意到苏寻雁神色的异常。
待人都离去,她忙拽住母亲的衣袖,急急追问:“母亲,他怎会来我们府上?是他自己找来的?”
“你这孩子,说什么胡话呢。”
苏夫人笑着拉她坐下,轻声解释着来龙去脉。
“这人,是元修昨日送来的,说他厨艺好,给你换换口味,本来我对那少年还有几分怀疑,毕竟这么年轻,可今日一尝,手艺确实不错吧?”
苏寻雁眼眶倏地红了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苏夫人见状,忙收敛笑容,紧张地凑过来:“你这是怎么了?好好的怎么还哭上了?”
苏寻雁忙背过身去,抬手将眼泪擦掉,闷声说:“我没事,就是有些感动。”
“哦,我还当是出了什么事。”
苏夫人闻言,长舒一口气,神色放松下来。
提起韩元修,她又露出一抹淡笑。
“元修这人确实不错,先前我总担心他会像韩屹那般靠不住,眼下看来,倒是个可以托付的良人,你可要好好把握啊。”
苏寻雁破涕为笑。
——
暮色四合,河道两岸的灯笼依次亮起,红彤彤的色彩点缀在青砖绿瓦间,平添了几分市井烟火气。
晚归的行人,步履匆匆往家赶,唯独苏寻雁二人,不疾不徐地缓步其中,与周遭人流,形成鲜明对比。
韩元修牵着她的手,穿过长长的街道,来到一处狭窄胡同。
看着周遭光线愈发暗淡,人流也渐渐稀少,苏寻雁没忍住,轻声问他。
“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?都这会儿了,还不能说吗?”
韩元修闻声,扭头看向她,专注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惊艳。
方才见面时的那份悸动,此刻仍未平息。
只要看向苏寻雁,他的眼眸便再也挪不开,怎么也看不够似的。
除了咚咚地心跳声,他再也听不到其他声响。
见他久久不语,只望着自己愣神,苏寻雁便忍不住轻笑了下,还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发什么呆呢?方才我的问题,你还没回答呢。”
韩元修倏然回神,嘴角浮起一丝清浅的笑意:“你今夜真美,别急,先随我来。”
说罢,便牵起她的手,继续往前。
苏寻雁却故作不满地冷哼一声:“怎么,我就只有今夜美吗?”
实则脸颊早就涨得微微泛红。
看着面前的高大身影,她的嘴角止不住上扬。
韩元修闻言,忙转过身,笨拙地解释道。
“不是的,寻雁,我不是那个意思,你在我眼里一直是最美的,只是觉得今日这番装扮,格外好看。”
“哦,行吧。”
看他真的紧张了,她也不再逗他。
两人在寂静的巷子中并肩走着,四下无声,唯有自己的心跳声,和鞋底踏过青石板的沙沙细响。
此刻,仿佛天地间唯有他们二人,再无旁人来打扰。
眼前这场景熟悉地让她有些晃神,她与韩屹,也曾有过这种时候吧,只是此时的心境,却与那时截然不同了。
因韩元修带给她的,不仅有初时的悸动,更有深切的安全感,与对她的全然信赖。
不多时,二人在一处僻静院门前停下,韩元修缓缓转身,低声向她示意。
“到了,今晚我们就在此处用饭。”
“这里?这不是处民宅吗?”
苏寻雁抬眸望去,眼前不过是一座寻常的宅院,怎么看也不像是饭馆啊!
韩元修淡笑不语,带着她朝里走。
二人刚踏入院中,屋里便走出一位衣着素雅,穿着讲究的年轻妇人。
见二人走进,她便热络的迎上来:“二位总算来了,快,屋里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