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还是皇后看不下去,出言打断二人。
“够了,你们都是当朝官员,在这里吵嚷,成何体统!”
此言一出,二人顿时不敢再辩,只躬身赔罪。
听到这里,苏寻雁就有些不解,打断了韩元修的话。
“这样说来,陛下当初对韩屹的身份也是存疑的,那他为何还要将他认回来?”
韩元修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继续与她讲当年之事。
此事过后,皇帝又继续南下游历其他城镇,只派暗卫秘密探查此事。
很快,暗卫回来向他禀报。
“陛下,已经查实,当年淑妃身边有位姓张的侍女,年满出宫后,便去了临南,其女嫁于刘知县的弟弟为妻。”
接着,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,侍从连忙上前接过,躬身放于桌案上。
那暗卫接着道。
“属下在周边多地走访,得知一事,方圆近百里的盐矿开采,早已被当地官府把持,那日席间作陪的多位乡绅,均已高价从其手中购买盐引,往来账目,皆记录在此账簿中。”
皇帝拿起桌上的账册,翻了翻,越翻他的脸色越沉。
过了片刻,他将账册掷于桌上,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那枚麒麟玉佩上,沉声吩咐。
“将那孩子带回上京,再去告诉皇后一声,让她备好一应日常所需,对外,便说朕的七皇子回来了。”
“是。”侍从领命退出。
暗卫也拱手告退。
自此,韩屹便作为七皇子,随皇帝与皇后一同回上京。
皇后即便心中再不愿,也不敢对此有异议。
毕竟当年之事,也是出于她的私心,既然皇帝认下这个皇子,她自然也得认。
至于宫中的其他妃嫔,就更不敢有异议了。
大家心照不宣的默认了韩屹的身份,可皇帝当时是如何想的,却没人知道。
苏寻雁听到这里,也同她们一样,不太理解皇帝的做法。
“我还是不明白,陛下当年为何要将他认回来,照眼下查到的线索来看,他不是真正的七皇子啊,陛下当时已经察觉不对,为何还执意如此?”
韩元修将目光转向窗外,看着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,他的声音也随之低沉了几分。
“我想,皇兄这么做,是为了我。”
起初他对此也想不通,直到他看过那道谕旨,才懂了皇兄的真正用意。
他明知韩屹身份存疑,却仍将其带回宫中,为的就是引出幕后之人。
而韩屹,亦可作一枚棋子,让那些为了皇位暗自争夺的皇子们,彻底绝了心思。
这样,便能护住他真正属意的继承人。
苏寻雁听后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:“那些传言竟是真的?陛下心中属意之人,始终都是你啊!”
也难怪前世韩屹会那样忌惮他,甚至不惜牺牲掉忠心护国的苏家军,只为收拢兵权,与他抗衡。
若陛下知晓了前几世的结局,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?
毕竟,那些心存野心之人,一旦尝过权力的滋味,便至死也不会放手了。
还会为了权力,做出更偏激,更不可理喻之事。
这么一想,还真有些唏嘘。
屋内顿时安静下来,二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。
直到院外传来知秋的声音,苏寻雁的思绪才回笼。
“小姐,小姐,奴婢回来啦。”
她喊道一半,见韩元修在屋里,惊讶的捂住嘴,随即朝他行了一礼。
“参见靖王殿下。”
韩元修也收回思绪,朝她摆手:“不必多礼。”
“知秋,你先出去,我还有话要与靖王说。”
不等她说话,苏寻雁便朝她摆手,示意她出去。
知秋无法,只得将手中的竹篮放到桌上,转身退了出去。
待屋内只剩他们二人时,苏寻雁才又说回方才的话题。
“你方才说,淑妃身边有一位张姓侍女,出宫恰好去了临南,这个张家,便是如今的张清清家吗?”
韩元修一脸赞赏地看向她,随即点头:“不错,正是她家。”
“原是这样,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。”
转念一想,她又激动地看向韩元修:“要是将其捉住审问,岂不是就真相大白了?”
“是。”
韩元修一脸宠溺地看向她,随即道。
“可若想将其背后的势力一并铲除,尚需些时日,眼下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。”
苏寻雁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。
“这倒也是,是该将其一网打尽才好。”
她努力抗争了两世,才换来今世的安稳局面,说什么也不能让那些人破坏了。
她转眸看向韩元修,眼底闪过几分好奇。
“看你这胸有成竹的样子,可是已经制定好计划?不能与我说说嘛?”
瞧见她脸上露出的梨涡,韩元修便忍不住伸手,轻轻捏了捏。手下温软的触感,让他不禁又捏了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