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从屋里出来:“公主,可要属下留此护卫?”
“不必,你们先回去,让他们换上行头,有事随时来与我汇报!”女子冷声道。
“是,属下遵命!”
见母亲这样无视自己,林婉柔更觉委屈,忍不住呜呜地哭起来。
正在屋内拾掇的阿九听到动静,连忙出来劝道。
“小主子,咱们先在这里凑合住几日吧,等那些官兵走了,咱们再回去,好不好?”
“我知道,我就是忍不住抱怨几句嘛。”林婉柔小声回道。
“那你还进不进屋?”
见她还站在院外,女子不耐地提高音量。
林婉柔这才收拾好心情,转身进了屋。
这处宅院还是韩屹前段时间匆忙置办下的,就是为了将来有个藏身之所。
只是他当时买的急,还未来得及修缮。
这宅子原是一位富商的宅邸,后因家主出了事被抄家,宅子也就此荒废下来。
过了这么多年,里面的陈设早就不能用了。
阿九将屋子大概收拾了一番,好不容易收拾出一个能睡觉的地方,便招呼母女二人。
“公主,小主子,咱们今夜就在此凑合一宿,明日老奴再细细打理。”
“好,有地方住就很好了,当年我们逃亡出来,什么地方没住过。”
女子朝床铺看了眼,不以为意地摆手说道。
林婉柔闻言,头一次对她们先前的经历感到好奇。
“母亲,当年你们为何会逃到东齐来?你给我讲讲吧。”
女子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,转身便上了床榻。
“母亲,我在同你说话呢!”
林婉柔一脸不满地望着她。
女子却一把掀起被子,将自己裹了个严实:“别吵,我要睡了。”
阿九生怕二人又起争执,忙笑着走过去,将林婉柔拉到身旁。
“小主子,天色不早了,今日也都乏了,有什么话,就等明日再说,好吗?”
“哦,行吧。”
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,又朝床榻上看了一眼,见母亲一动不动,似是真的睡了过去。
她只得默默脱下鞋,在床榻的另一侧躺下。
见二人相安无事,阿九才松了口气。
她也没去床榻上睡,而是在地上打了一个地铺,便睡下了。
好在这处宅子位置偏僻,周围也没有其他宅院,那些官兵只当这是个荒宅,没进来探查过。
当然,也是女子够警觉,稍有个风吹草动,她便带着二人躲藏起来,外人察觉不到她们的存在。
就这么过去四五日,这日晌午,林婉柔看着桌上的饭菜,实在受不了了,朝女子抱怨。
“母亲,咱们到底要在这破地方住多久啊?你看看这些,让人怎么吃啊!”
一桌子青菜豆腐,实在让人没食欲。
女子闻言,重重地放下手中的筷子,冷眼瞥向她。
“你若真想被他们逮了去,只管去,我绝不拦你!”
“母亲,你怎么这样啊!”
阿九闻声,连忙从屋里出来,轻声对女子道。
“公主,这几日外面动静没那么大了,奴想着去街上转转,也顺便采买些吃食回来。”
女子面色缓和了几分,沉吟片刻后,答应了。
“也好,你毕竟是生面孔,出去探探情况也好,但要务必当心!”
阿九连忙点头:“公主放心,奴会小心行事。”
说罢,又对一旁的林婉柔说道。
“小主子莫急,老奴这就去街上看看,今日咱们定要换换口味。”
林婉柔闻言,露出一抹笑意:“好。”
只是等阿九离去,她又有些难过。
望着眼前光秃秃的院落,愁闷地叹了一口气。
过去她何曾受过这种苦,也不只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相比林婉柔这边的糟心日子,苏寻雁这段时日过得可谓是优哉游哉。
每日醒来,她便窝在闺房里,翻翻话本、读读游记。
若是看累了,就到院子里走走,晒太阳,要不就去母亲院里,寻表妹说话。
表妹来府上虽只短短几日,二人却早已熟稔起来。
苏夫人见闺女有了伴,面上也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。
“得亏你们来了,不然这丫头还不知要去哪里疯玩了。”
“瞧姐姐这话说的,我就看寻雁这孩子不错,性子洒脱,行事机敏,哪像我家这个,闷葫芦一个,给她一本书就能坐上一整日。”
说着,妇人就无奈地摇了摇头,只是嘴角始终带着笑意,
来人正是苏寻雁的舅舅刘丰一家。
刘丰此番来上京述职,妻女便一道跟了来。
苏夫人听说她们来了上京,便热情地邀她们来府中做客。
苏府也难得添了几分热闹生气。
苏老夫人端坐上首,见底下两个小丫头聊得正起劲,她也不禁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