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秋见她神色异常,忙凑过来,轻声问道。
“小姐,您该不会,不记得她们了吧?”
苏寻雁朝她眨了眨眼,知秋无奈,只得压低声音与她解释。
“最先过来的那位,就是江首辅的女儿江媛,跟在她身旁的那位,是刑部尚书之女……”
苏寻雁认真听着,时不时还转头看她们一眼,只为了对号入座。
可这番举动,落在她们眼里,就成了自大到目中无人了。
江首辅的女儿江媛见她如此,只觉得自己在姐妹面前丢了面子,忙上前几步,扬声喊道。
“苏寻雁,我们几个在同你说话呢!你这什么态度?说,你是不是对七殿下还不死心?你快说啊!”
知秋见状,紧张地挡在她前面,下一瞬却被苏寻雁拽了回来。
“没事,不过是几个小姑娘罢了。”
说罢,她站起身,走到几人面前,语气随意道。
“这话,我最后再说一遍,我与七殿下的婚事已经作罢,往后与他再无瓜葛,你们尽可安心去争取,别再拿此事烦我。”
前世,因着韩屹,她没少遭人非议,韩屹对此却是毫无反应,不仅没有出面帮她,还任由传言愈演愈烈。
什么说她为了嫁给韩屹,以死相逼。
说她借着母亲与皇后的这层关系压他,逼着他答应与自己的婚事。
总之,多离谱的谣言都有。
韩屹一直知道,却既不过问,也不澄清,放任她被人误解。
如今想想,或许这就是他一手策划的。
“哼,算你识相!”江媛冷哼道。
其他人听后,都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“诸位千金原在这里,皇后娘娘正四处寻你们呢,快随老奴过去吧!”
一个嬷嬷不知何时出现在凉亭外,笑着看向亭中众人。
一听说皇后召见,她们立马收敛神色,纷纷扮起淑女来,脚步缓缓地走出凉亭。
那位嬷嬷离开前,还颇有深意的回望了一眼苏寻雁,却什么也没说,只丢下一方手帕。
知秋见状,立马上前拾起,可那嬷嬷早已随众人走远。
“小姐,这是方才那个嬷嬷落下的。”
知秋将锦帕递给她。
苏寻雁将锦帕展开,只见上面绣着一行小字。
‘湖边凉亭一叙。’落款绣着一个‘毅’字,这人是谁不言而喻。
知秋见她神色不悦,忙凑过去看了眼,看清巾帕上的字迹后,她眼底闪过惊诧。
“咦?这巾帕,不是方才那个嬷嬷的吗?那她不是有意替我们解围,只是为了给七殿下传递消息的?可她不是皇后娘娘的人吗?怎么会……”
苏寻雁忙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让她不要再说。
“嘘,有些事放心里就行了,别说出来。”
知秋也意识到自己失言,忙说起了别的。
“小姐,七殿下约见的凉亭,该不会就是此处吧?”
知秋环顾四周,越看越觉得像,此处有凉亭,有湖,不远处还有座假山,确实很适合幽会啊!
她越想越紧张,苏寻雁见了,嘴角微勾:“你别紧张,我们离开这里便是。”
说着,她将锦帕丢到一旁,起身朝外走去。
“走,去前厅看看热闹。”
既然怎么避都避不过纷争,那就索性到人前去,让大家看清楚她的态度。
两人刚从凉亭走出,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呼救。
“哎,有没有人啊?”
知秋猛地顿住步子,压低声音道。
“小姐,好像有人在呼救啊?”
苏寻雁随即停下脚步,细细辩听。
“声音好像是从假山那里传来的……”知秋忙拽了拽她的衣袖。
“好疼啊,有没有人,呜呜……”
此处寂静无人,突然响起一道女子的哭声,很是瘆人。
“小姐你听,又,又来了。”
知秋吓得连忙缩到苏寻雁身后。
苏寻雁对此倒是不怕,她寻声望去,假山那里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到。
她正想走过去看看,知秋却再度拽住她的衣袖,摇头道:“小姐,别去。”
“别怕,我就远远地看一眼,不进去。”
知秋拼命摇头:“小姐,你别去啊,那里面黑乎乎的,多吓人啊!咱们还是去前面叫人来吧。”
“你怕就在这里等我。”
说罢,她快步往前,知秋阻拦不及,又不敢去追,只能小声唤她。
“小姐,小姐,你回来,别去啊……”
眼见着小姐的身影突然消失,知秋心头没由来地感到不安,可她不敢过去,只能在原地着急张望。
苏寻雁这会已经绕过外围的山石,来到假山后面。
石台上果然坐着一名女子,她发丝凌乱,衣角有破损,一手扶住脚踝,似是崴了脚。
女子闻声抬头,见到她,女子连忙招手,声音里满是无助。
“姑娘,我不小心崴了脚,走不了路,你能不能帮我叫人过来?”
看清那女子的样貌后,苏寻雁眼底闪过一抹惊诧,目光带着探究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
按理说像这种宴会,怎么也轮不到她家来出席。
见苏寻雁站着没动,那女子急了,语气轻颤:“姑娘,求你。”
哦,原来在这等着她呢?
看来今日若不见上一面,他是不会罢休了。
思及此,她忙后退几步,眸光转冷。
“姑娘真的崴脚了吗?我看未必,这一切是你们早就安排好的吧?为了引我过来。”
“你,你在说什么,我怎么听不懂。”
“不必演了,这里也没外人,你就老实说罢,是不是七殿下让你来的?”
女子还在极力掩饰,苏寻雁却懒得再与她周旋,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按姑娘的家世来说,今日这样的宴会,你应不在邀请名单中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