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手虽不足百,若让他们护卫皇兄安危,应是够了。”
“不够,这些远远不够。”皇后眼底掠过一丝忧虑。
“就算以我作幌,此事也瞒不了多久,一旦他们察觉,必会发动政变,咱们手上这些人,远远不够。”
她起身走到墙边,蹲下身,指尖在墙面轻轻叩击,很快便找到一块空心砖。正要用力将其扣开,韩元修便走上前。
“皇嫂,让我来吧。”
皇后连忙收回手,起身让到一旁。
韩元修动作利落的取下砖块,接着取出藏在里面的木质盒子。
“皇嫂要寻的可是此物?”
皇后接过木盒,微微颔首,示意他坐过来。
待他重新落座,她才打开木盒,取出里面沉甸甸地虎符,没有丝毫犹豫的递给他。
“这虎符可调动京郊周边所有驻军,你带上它,速去城郊军营,将兵马调到上京来。”
韩元修接过虎符,正要起身离开,又被皇后唤住。
“陛下这一病,恐会生出诸多变数,上京的安危,便全权交由你守护了。”
韩元修握紧手中虎符,郑重应道。
“皇嫂放心,在皇兄未苏醒之前,臣弟必会护上京城周全。”
皇后微微颔首,随即二人从偏殿出来。
“皇后娘娘,靖王殿下,陛下他,醒过来了!”
侍从正要进去禀告,抬眼见二人出来,急急说道。
韩元修闻言,也顾不得其他,转身就朝内殿冲去。
几名御医正候在殿外,他未做停留,径直朝里走。
榻上那人已经能坐起身,见他走来,还笑着朝他招手。
“元修,你竟还未离宫?”
“皇兄,你感觉如何?可还难受?”
韩元修仔细打量他,见他面色比先前好转不少,才暗暗松下一口气。
“朕没事了,都是旧疾,一时半会还死不了。”皇帝笑呵呵地摆手。
“皇兄!”韩元修神色不悦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陛下,你可算是醒过来了。”
皇后紧跟着走进来,见皇帝已经能坐起来,她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韩元修忙起身,将榻前的位置让了出来。
皇后顺势坐过去,握住皇帝的手,轻声问道。
“你身体不适,为何还要瞒着我?可是对我不信任?”
皇帝连忙摇头否认:“没有的事,皇后可不许多想。”
说罢,他又解释道:“我的身体没事,不与你说,是怕你为此忧心。”
“你我夫妇三十余载,我什么风浪没见过,你是觉得我会怕他们?”
他话虽说得含蓄,皇后又岂会听不出他心底的担忧。
无非是怕有朝一日他不在了,会牵连到自己,可她又何惧这些?
皇帝见她真的恼了,忙握住她的手,压低声音道。
“此事是我的错,皇后别气了。”
皇后转过脸去,不愿搭理他。
韩元修见到这一幕,嘴角微勾,随即朝几位御医摆手,几人默默跟着他从内殿退出去。
待彻底离开崇明殿,韩元修才沉声叮嘱几人。
“陛下这边,需你们仔细照料,这几日诸位便暂居宫中,若是缺什么,直接与他说。”
说罢,便指了指身后的侍从。
几名御医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,忙应下来。
院判连忙上前一步,拱手道。
“殿下尽管放心,我等必竭尽全力,为陛下诊治。”
韩元修微微颔首:“陛下的情况切勿透露出去,若被我发现,绝不姑息!”
几位御医连忙跪下来:“臣等不敢!”
他随即转身,大步朝外走。
宫外,修林在树荫下苦等许久。
本以为殿下今夜不会离宫,正想转身离开,一抬眼,便看到殿下朝这边走来。
他忙激动地朝他招手:“殿下,我在这儿呢!”
韩元修闻声,脚步一顿。
见树荫下立着一道熟悉身影,才恍然: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不是,今早我与殿下一同出的门啊!”修林顿时有些委屈。
“你来得正好,去崇明殿,寸步不离守着陛下,老李他们待会也会去,夜里你们惊醒些,若有人擅闯,不论身份,即刻拿下,传信于我。”
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
虽不知发生了什么,但看殿下神色肃然,修林便沉声应下。
可转念一想,又觉蹊跷,忍不住好奇追问。
“殿下,宫里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,快去!”
韩元修不耐地撇了他一眼,修林忙收敛笑意,不敢再问,一路小跑着就到了宫门前。
有韩元修发话,门口的守卫倒是没再拦他,反而还客气地拱了拱手。
“李将军,快请,快请!”
修林也拿出了副将的派头,冷眼瞥向几人。
“宫中守卫暂归靖王殿下调遣,你们几个,从今日起便听我指挥。”
“是,是!”
几名守卫讨好的应道:“我等皆听将军吩咐,绝无异议。”
“你们且在此好好守着,若有人求见陛下,先来告知我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