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是你们医术不精,去,将你们的院首叫来!”
那御医也被她再三的追问,弄得烦了,便索性说出实情。
“美人身体本就隐含缺陷,换谁来看,结果都一样,臣等对此皆无能为力,还望美人见谅!”
林婉柔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摇头,上前抓住御医的袍角,颤声道:“你胡说!我怎么可能有缺陷?定是你们医术不精,乱说!”
御医被她抓得臂上一疼,连忙后退两步挣脱开,直退到门边,才低声补充道。
“还请美人节哀,您的身体只怕难有子嗣,臣等所言,句句属实!”说罢,他逃也似的跑了。
从大殿出来,他才敢抬手擦掉额上的汗,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:“这位,当真是魔怔了!”
韩屹还在忙着寻苏寻雁的下落,一时也顾不上她这边,林婉柔便在宫中,一日疯似一日。
等韩屹再度返回时,她竟已疯得认不清人了。
“庸医,你们全都是庸医,我要让屹大哥将你们通通处死!”
她拿起花瓶砸向一旁的宫人,宫人吓得匆匆跑走。
见人都离开了,她又死死抓住后面那人的衣袖,将他误认成御医。
“又来一个庸医,说,你们到底有何目的?是不是苏寻雁派你们来的?啊!”
韩屹费力将她的手掰开,又唤来御医询问:“林美人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御医看了一眼在殿内发疯的林婉柔,也是一惊,躬身道:“回禀陛下,臣等只是奉命为美人请平安脉,并未诊出什么病症。”
回想起当日的情形,这位御医还心有余悸。
“可美人不知何故,断定自己已身怀有孕,臣等诊断不出,就说是医术不精,臣实在无法,只得将实情讲出,谁成想,竟然会刺激到她,让她变得如此模样,唉!”
韩屹听后,也觉纳闷:“她先前都好好的,怎么突然变得疯癫了?”
那御医擦了擦额上的汗,谨慎答道:“许是受到了什么惊吓?还请容臣再诊断一番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韩屹微微颔首,示意宫人控制住发疯的林婉柔,御医这才敢上前查看。
过了半响,御医转身,回禀道:“回陛下,林美人似是中了毒,只是这毒时日已久,恐难以根除。”
“中毒?”韩屹眼神闪过惊诧,随即追问:“她先前都好好的,怎会突然中毒?可能验出她中的是什么毒?”
御医斟酌半响,有些为难:“这中毒的原因有很多,还需将她日常所用,所食之物都细细查验一番,才能断定……”
“行了,此事你们多加上心。”
韩屹不耐烦听这些,随即道:“先将她的毒解了,整日这般疯疯癫癫,成什么样子?”
林婉柔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,身上的衣衫也不知穿过几日,袖口全是污渍,还有一股酸臭味。
见她这般模样,韩屹难得露出一抹心疼,御医闻言,连忙躬身应下:“臣定当尽心竭力,救治林美人。”
待御医退下,他缓步走到林婉柔身旁,轻声劝慰:“婉柔,你看开些,子嗣之事,强求不得!”
“不,不会的。”
一听到‘子嗣’二字,她猛地抬起头,双眼无神地望向殿门。
“前世……我明明怀过孩子啊,可惜出了意外,没能保住……这一世我怎么会绝嗣,不可能的,我和你说,就是他们要害我,把我的孩子给害死了!”
说罢,她扬手便是一记耳光,狠狠扇到韩屹脸上。
“你是谁?是不是他们派来的?你说!”
殿内宫人闻声,即刻上前,将她控制住。
韩屹捂着脸,目光落在她脸上时,最后一丝温度也散尽,只余冷冷的寒意。
“呀,这是怎么了?几日不见,林美人怎会如此憔悴?”
苏寻雁站在殿门口,见殿内一片狼藉,眼中掠过一抹讶然,随即抬脚走进来。
“寻雁,你怎么来了?”
韩屹抬眸,见她来了,忙快步上前,将她拦住。
“别过去了,林婉柔她中了毒,如今已经神志不清,小心伤到你。”
她从韩屹身后探出身,目光落在林婉柔身上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。
那笑意很快收敛,却恰好被林婉柔捕捉,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抬手直直指向她。
“是你,一定是你,是你,将我的孩子给弄没了!就是你要害我……”
韩屹见她又要发疯,忙上前将苏寻雁护在身后,隔着一众宫人,眼神不悦地瞪向林婉柔。
“够了,你也该醒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