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几人听得入神,妇人也觉得自得,又压低声音说道:“这还不算什么呢,我听说啊,他家的女婿,还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呢!日后像这样的富贵,可是享不尽喽。”
“是吗?姐姐可知他女婿是什么人?怎么会看上商贾之家?”苏寻雁忍不住追问。
那妇人闻言,眼眸躲闪,随即摇头道:“这个我倒是记不清了,你们若是想知道,就去问问旁人吧,哎呀,先不和你们说了啊,我得赶紧去吃席了,席上那可都是好东西啊!”
说罢,便转身走到最角落那桌坐下了。
“娘娘,我们要过去坐吗?”
苏寻雁若有所思,随即摇了摇头:“不过去了,再多的,他们也不敢与我们说了。不过倒是可以进去看看,说不定能见到那个大有来头的女婿。”
知秋一听就来了兴趣,点头附和:“对啊,奴婢也觉得纳闷呢,这陛下身边的红人,会娶一个小镇富户的女儿为妻?”
小锤子也提出了质疑:“嗯,奴才也没听说朝廷急需木材,这家人绝对有猫腻。”
“嗯,你俩分析的不错,走,咱们进去瞧瞧。”
苏寻雁朝二人露出一抹赞许之色,随即率先朝前走,只可惜,还未跨过门槛,便被门口的小厮拦住了。
“哎哎,你们什么人啊?里面坐着的可都是老爷宴请的贵客,你们几个,要吃席,到外面去。”
三人因是出来游玩,穿着都比较朴素,小厮便以为他们是镇上来蹭席的。
小锤子忙将那小厮拉到一旁,低声道:“大哥,你行个方便吧,我们几个是外地来的,从没见过这种场面,想进去见识一下,我们只看一眼便出来,绝不给你们惹麻烦,你看怎么样?”
说罢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银元宝,塞到那小厮手里。
小厮低头看了一眼,又掂了掂分量,才挥手道:“这位兄弟敞亮,那我就当什么也没看到,你们快去快回,若是被发现,轰出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。”
“好的好的,多谢大哥!”
苏寻雁暗暗朝小锤子竖起一个大拇指,知秋也捂嘴笑起来,三人随即抬脚进去。
堂屋内摆满了桌椅,宾客都已落了座,主人家正忙着挨桌敬酒,偏偏不见那新姑爷的影子。
“娘娘,这里前前后后我都仔细瞧过了,一个穿喜服的都没有,人总不会还在屋里吧?”
知秋从进屋起,眼神就没停过,暗暗观察着堂内众人,始终没寻到她们要找的那个人。
若是人真的还在房里,那她们今日怕是很难见到了。
苏寻雁正暗自思索,目光不经意地一瞥,竟见到一张熟悉的脸,她连忙背过身去,低声与身旁二人说:“我们先离开,出去再说。”
二人虽心下不解,却也没敢多问,跟着苏寻雁便从堂屋退了出来。
直到出了那富户的家,知秋才小声询问:“娘娘,为何突然离开?不去找那个人了?”
“先回客栈再说。”
苏寻雁说着话,脚步却未停,径直朝客栈所在的方向行去。身后的二人见状,对视一眼,也默默跟上。
回到客栈房中,插好门闩,苏寻雁才转回身,看向二人,语气有些凝重。
“方才在席间我瞧见一人,正是前些日子打过照面的,怕他认出来,才急忙带你们离开。”
小锤子一听这话,便猜出七八分:“娘娘说得,可是西郊军营中的人?”
“你也见到了?”
他点了点头,苏寻雁毫不意外,手指在茶碗里一蘸,便在桌上写下一个名字。
小锤子凑过去看了眼,便点头说:“奴才方才也隐约瞧见一个人影熟悉,还以为是花了眼,没想到竟真的是他。”
“竟然是他?”
知秋见状,也凑过来看了眼,看清上面的名字,她眼底闪过讶然。
他们先前在西郊军营与此人打过照面,这人正是王通判,也是掌管军营内部军饷发放之人。
苏寻雁初到军营时,对周围环境不熟悉,还是这位王通判,帮着张罗一应事务,这人看上去很是爽朗,谁成想……
“与那富户结亲家的就是这位王通判吗?”知秋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。
“不一定是结亲家,但两家定有牵扯。”
说着话,苏寻雁又取出一张空白宣纸,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圈,圈内写上几处地点。
“你们来看。”二人闻言连忙凑到桌旁。
“黄梨村,作坊,军营,都在这个范围里,而那家富户,又恰好据此只有几百里,还那么巧,也是做木材生意起家,你们有没有想到什么?”
“我知道了!军营内部有人与木材商勾结,开设制作兵器的黑作坊,还征用了附近的村民做苦力。”小锤子最先反应过来,忙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。
苏寻雁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,随即正色道:“恐怕还不止这些,西郊军营里怕是还藏着更大的秘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