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一听这话,方才的温和荡然无存:“你这姑娘,我好心收留你一夜,你竟这样害我?我这就去报官!”
“别,别报官,我说,呜呜……”
想到昨日的事,丫鬟委屈地不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知秋被她哭得心烦,冷声呵斥。
“你要说就说,装可怜这招对我可没用!”
“这是怎么了?一大清早吵吵嚷嚷,成什么样子?”
苏寻雁在房里等不来早饭,只得下楼来寻人,见大堂这番景象,她不禁蹙眉。
知秋见她来了,立马跑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娘娘,你是不知道,方才她往咱们的饭食里下毒,还好被我给撞见了。”
苏寻雁眼底闪过一抹惊诧,转眸望向跪在地上的那抹身影,有些不解:“问出什么来没有?”
知秋无奈地摇头:“她就会哭,什么也不肯说,一说要报官,哭得倒是更凶了,可还是不肯说实话,可气人了!”
这时,小锤子从外面进来,径直走到苏寻雁身旁,将纸条递给她,低声道:“娘娘,方才有个人将这纸条塞给我就走了,我去追,没追上。”
苏寻雁攥紧手中纸条,叮嘱知秋:“盯着她,别让她跑了。”
随即转身上楼,关上房门,才将纸条展开。
只见上面写着两行字。
“梦中人已现身,万事谨慎。”
“若可,尽量拖延时间。”
她随即明白过来,是林婉柔来了。
不过,韩元修让她拖住谁?林婉柔吗?
待纸条彻底燃尽,她才起身下楼。
而大堂此时聚集的人越来越多,几名侍卫都赶了过去,汤也已经送到医馆,让郎中查验。
见她下来,侍卫头领急忙上前,沉声询问道:“娘娘,是否将此人送去官府?”
“先不急,将她带到楼上房间,我亲自来问她。”苏寻雁看了那丫鬟一眼,便淡声吩咐。
侍卫闻言,却有几分迟疑:“娘娘,您单独与她接触,恐会有危险。”
“无妨,让小锤子随我进去便是。”
说罢,她不再多言,转身上楼。
涉及林婉柔之事,韩屹必会关注,所以不能让这些侍卫知晓,只能暗暗问出实情。
不多时,侍卫便将丫鬟带了进来。丫鬟此时双手被捆,跪在地上,眼泪汪汪地抬眸看向她,这情态倒真像是她的主子。
苏寻雁露出一抹冷笑,侍卫躬身道:“娘娘,属下守在外面,若有事,您唤一声即可。”
“不必,她被捆成这样,也成不了事,你们都退下。”侍卫领命告退。
知秋进来见此情形,朝那丫鬟冷哼一声:“让你不提前交代,待会有你的苦头吃!”
“知秋,你去门口守着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知秋闻言,只觉得遗憾,不过她也知道事态紧急,朝苏寻雁微微颔首,便转身出去了。
双手被束缚,让那丫鬟更为紧张,她跪在地上,双腿都不自觉颤抖,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。
“求姑娘饶了我吧,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苏寻雁冷声道:“既然你不知道,那为何如此怕我?”
丫鬟连忙摇头:“我,我没有,我不是……”
“说!林婉柔都交代了你什么,那个瓷瓶里究竟装着什么药?”
丫鬟闻言,顿时激动起来:“姑娘,认得我家小姐?”
苏寻雁神色复杂,语气极淡:“是,我与她相识已久,可以说对她十分了解。”
丫鬟顿时松了一口气,以为她是自家小姐的朋友,便小声道:“既然姑娘是熟人,那这药定不是什么毒药了。”
“她怎么与你说的,说来听听。”
苏寻雁走到一旁的椅前坐下,单手托腮,目光平静的看着她。
“小姐起初让我来客栈打探姑娘的消息,之后就给了我这个瓷瓶。”
她指了指桌上的瓷瓶:“让我想办法将这药,下到姑娘的饭食里,我起初不敢,可小姐说若我不做,就让我服下这药,我实在太害怕了,我没办法,我……”
“行了,不必说了,我知道了。”
见她没说几句又要哭,苏寻雁彻底没了耐心,随即站起身,淡声说道。
“你前面带路,带我去见你家小姐,我与她,也该好好叙叙旧了。”
这一世,她与林婉柔还未曾见过面,对方却想要害她,看来林婉柔也重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