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很快便去而复返,气喘吁吁地说道。
“小姐,听客栈掌柜说,那女子是富家小姐,带着几名家仆来此游玩,明日他们还会住在那家客栈,后日才离开。”
女子听后眼底闪过一抹精光,随即从怀里取出一个青瓷小瓶,递给丫鬟。
“去,把这个下到她的饭食里。”
丫鬟见她神色阴沉,就知这不是好物,慌忙摇头。
“小姐,害人的事,咱们可做不得啊,奴婢知道您不满意老爷订下的亲事,咱们回去好好求求老爷,您是他唯一的女儿,他定会心软……”
“你想抗命?”
女子冷冷地打断她的话语,眼神更为阴沉。
“小姐,那女子身边还跟着十几个随从,奴婢哪里能近身啊。”
丫鬟都快急哭了,女子却无动于衷,只冷冷撇向她:“你若不去,便自己将这药喝下吧。”
丫鬟霎时脸色惨白:“小姐……”
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,竟让小姐一再逼迫。
小姐从前虽也有脾气,却不似如今这般阴情难测,令人胆寒。
丫鬟无法,只得拿着那小瓶出了门,她在客栈外徘徊了半响,就是不敢进去。
客栈掌柜见她又来了,就好奇地走过来。
“小姑娘,你可是认识楼上的那位小姐?要不要我上去告诉她一声?”
丫鬟慌忙摇头:“不用,我不认识那小姐,我只是……”
掌柜见她一脸为难,便侧身请她进来。
“外面天寒地冻的,我们还未打烊,姑娘要不进来坐坐?”
丫鬟也不敢回去,只得低头跟着掌柜走进大堂,找了一处角落坐下。
小二送来一盏热茶,便退到柜台边,暗暗观察,见她端着茶碗的手都是抖的,他就有些纳闷,低声与掌柜说。
“这姑娘是遇上啥事了?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?”
掌柜朝那边撇了一眼,便摇头:“这我哪知道啊,你看紧些便是,那位公子给得赏钱可不少呢!”
想起那白花花的银子,小二顿时又有了干劲,连连点头:“掌柜的放心,这人我定会看牢喽。”
二楼尽头的客房里,修林的目光紧紧盯着大堂角落的那名女子。
等了片刻,她仍是一动不动的呆坐着,修林顿时没了耐心,转过身,朝身后那道挺拔身影,小声抱怨。
“殿下,咱们都在这待两个时辰了,那丫头也不见动手,依属下看,她今日怕是不会动手了,不如先息了吧?”
韩元修只垂眸看着手中书卷,头也不抬:“你若是倦了,自去歇息便是。”
修林无奈地叹了口气,凑过来,压低声音道:“不是啊殿下,咱们这次可是偷偷进京的,若是被韩屹知道您在这,他定会借此大做文章,您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呢?”
“急什么?”韩元修语气淡淡:“他与那林氏女关系匪浅,定会来此寻她,届时你便按我说的去做……”
修林听后,眼眸一亮,朝韩元修竖起大拇指:“殿下这招高明啊!”
"将水搅浑,才好方便我们行事。”他随即转眸:“现在可愿去盯着了?"
“是是,属下这就去继续盯着。”
修林重新回到窗前,望向楼下那一脸仓皇的身影。
这时,有信鸽飞过窗前,修林眼疾手快的将其捉住,取下信筒,呈给韩元修。
“殿下,老穆那边来信了。”
韩元修放下书卷,取出纸条看了眼,随即敛下神色,淡声道:“猎物出现,让他们速去准备。”
“是!”
修林转身下楼,走到大堂时,状似无意地撞了下那丫头,将袖中外形相同的小瓶与桌上那瓶互换了一下,随即退开半步,低声道歉。
“抱歉啊姑娘,没看清路。”
那丫鬟茫然地看了他一眼,随即道:“哦,没事。”
修林转身走出客栈,穿过后巷,从后门来到对面客栈,在一楼靠窗的那一间,敲了三下,门应声而开,里头的人见到是他,立刻侧身让他进去。
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修林凑近几人,声音压得极低,将韩元修的计划一一交代清楚。
“韩屹很快便到,你们速去准备,我与殿下先行一步,事成之后,立刻前来汇合。”
几人齐齐应是,其中一位女子迅速换完装扮,将小瓶里的药粉分别倒入鸡汤与酒壶中,便端起托盘,朝楼上那位姑娘的房中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