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知秋笑着摇头:“奴婢就是好奇嘛,有马车坐可太好了,咱们晌午前能赶到前面的镇子吧?听说那边有家羊汤很有名呢。”
“羊汤?”苏寻雁笑着答应:“可以啊,那你可得快些收拾了。”
知秋二话不说便将一旁呆愣的小锤子拽走:“你快跟我走,帮忙收拾东西,别在这发呆了。”
将二人打发走,苏寻雁悬着地心才算放下。
不过这位靖王,倒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难以捉摸。此番再相见,总觉得他与前世有所不同,心思似乎越发深沉了。
想起那对深沉的眼眸,她心底不禁又浮起一丝异样,总不会是因为她吧?
她随即摇头:不会,前世二人相处还算自然,也没感觉出什么,大概是与军饷案有关吧。
“娘娘,东西都收拾好了,咱们这就出发嘛?”知秋说着,眼底的跃跃欲试就要压不住。
想通了这些,苏寻雁只觉浑身轻松,语气也随之轻快几分:“那就走啊,趁着天亮赶快出发,就算晌午到不了镇子,傍晚也能赶到。”
知秋闻言,顿时笑眯了眼:“好呀,奴婢可是期待了好久呢。”
小锤子听后,却有些迟疑:“娘娘,我们要不要去向寺主辞别再走?”
苏寻雁起身,一边朝外走,一边头也不回的说:“不必,今早我已见过寺主,也与他道过谢了,就不必再去打扰了。”
二人闻言,有些意外,知秋连忙追问。
“娘娘今早原是去见寺主了,他人怎么样啊?长得俊俏吗?他是出家人吗?”
苏寻雁被她接连不断的问题给逗笑了,无奈地看了她一眼:“知秋,你这出了一趟宫,怎么还成小话痨了,哪来这么多问题?”
知秋见她眉眼始终漾着笑意,便明白了七八分,语气笃定。
“哦,奴婢知道了,那寺主定生得十分俊俏,不然,娘娘的心情怎会这般好。”
“我心情好?”她指了指自己。
知秋很肯定地点了点头:“对啊,您看您笑得多开心呀,奴婢许久不曾见您如此笑过了,看来他不是光头。”
苏寻雁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:“嗯,我的心情是不错。”
她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韩元修剃成光头,穿僧袍的模样,嘴角的笑意越发扩大。
待几人从寺庙离开,天色已经完全放晴,昨夜的雨水将山路冲洗的越发光亮,鼻尖都是新鲜泥土的气息。
到了山脚下,苏寻雁突然停下来,转过身,朝上望去,那座外表破旧的寺院就仿佛那人一般,总给人莫名的心安感。
不过这人也是有些腹黑,到最后也没解释原因,也没回答她的问题。
这般想着,眼底又不禁浮起笑意。
“娘娘,不走吗?”
见她突然停下,知秋连忙跑回来。
她的思绪随即收回,转身走向马车:“当然走啊,留在寺里做什么。”
她丝毫未察觉,在转身的刹那,一抹身影静静伫立在山腰之上,目光紧紧盯着她,直到马车在蜿蜒的山路上彻底消失,他才转身离去。
马车里,知秋趴在车窗边,眼神亮亮的盯着两边风景。
“娘娘,咱们晌午能赶到镇子上吗?”
苏寻雁还在翻着那本游记,闻言抬眸,嘴角微扬:“可以,听你念叨了一路的羊汤,今日必要让你喝上。”
知秋连忙点头:“好啊。”她还颇为感慨:“这寺院的斋饭虽好,可都是些青菜豆腐,吃多了,感觉浑身都没劲呢。”
赶车的小锤子听到她这话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你那羊汤说的我都想喝了,今日定要去尝尝。”
知秋闻言,直接掀开车帘,笑着轻拍他的肩膀:“算你有眼光,待会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美味。”
苏寻雁一路上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,只觉这一趟出宫很值得。
无意间发现了黑作坊之事,还与靖王见上面了,就连知秋都比平时活泼开朗了许多,可见那皇宫确实没什么好,可惜,自己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。
知秋与小锤子调侃完,转头见她情绪突然低落,便凑了过来。
“娘娘,这里也没外人,您就与奴婢说说,那寺主是不是很俊俏啊?他是带发修行吗?”
苏寻雁收起心底的几分失落,眼神无奈地看她。
“你就这么好奇?”
知秋连忙点头,一脸期待地等着她回答。
“就是平常和尚,长得没什么特别,不过身量修长,看得出家世不错。”
她随口瞎编了几句,知秋听后,却遗憾的叹了口气:“可惜昨夜奴婢睡得太熟,竟没与娘娘同去,真是可惜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