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寻雁无奈地笑了:“难怪你俩聊得来,原是有着相同的兴趣,挺好。”
“对啊,娘娘不也喜爱美食吗?陛下先前还特意为您搜罗来各地的珍馐呢!”
这话一出,苏寻雁脸上的笑容便淡去几分,只知秋没有留意,还在那自顾自说着。
“这么看来,您与陛下的喜好也相同呢!”
小锤子暗暗拽了拽她的衣角,眼神示意她别再说了,知秋却是一脸不解:“你总拽我衣服做什么?”
苏寻雁终于忍不住,出言打断二人:“行了你们,都少说两句,让我清净一下。”
说罢,她便闭上眼,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,连小锤子带回来的消息,都没顾上问。
小锤子转头看向知秋,无声地问了句:“娘娘这是怎么了?”
知秋看了一眼对面闭目养神的苏寻雁,摇了摇头,无声的回了句:“我也不知道啊!”
马车继续往前,可天却骤然阴沉下来,不一会儿便大雨倾盆。
她们原本是打算到前面的镇子上落脚,可这雨势太大,连车轮都陷入泥泞中去。
车身猛地一晃,车上坐着的几人身体不自觉前倾,苏寻雁猛地睁开眼,知秋连忙扶住她,语气急急。
“娘娘,咱们的马车陷进泥地里了,得先下去了。”
二人互相搀扶着下了马车,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荒凉山坳,苏寻雁看了眼身后歪斜的马车,轻叹了一声:“这是何处?附近可有能借宿的地方?”
知秋摇头,这时小锤子匆匆赶回来:“娘娘,奴才去前面打听过了,附近没有客栈,只半山腰有个寺庙,倒是能住人,只是里面的条件,有些简陋……”
“无妨,我们就去那里。”
几人简单收拾出随身行装,便往山上走。
而那陷入泥里的马车,则由几名侍卫合力拖出来,并安排人轮流看守。
知秋走了几步,又不放心的朝后望了眼,面上仍难掩担忧:“娘娘,咱们的马车都成那样了,明日还能走吗?”
苏寻雁头也不回地朝前走,无所谓地笑道:“怕什么,大不了再住一晚就是。”
“啊,这个地方,还要住两晚吗?”
知秋一脸抗拒地望向半山腰的那座寺庙,只觉那些美食离自己越来越远。连脚步都不禁慢了下来。
小锤子见她这样,就忍不住数落起她来。
“娘娘都没说什么呢,你倒先嫌弃起来了?这荒郊野岭的,有个地方住宿就不错了,你还挑上了?”
苏寻雁听罢,面上露出一抹浅笑,知秋却一脸不服地反驳:“说什么呢,我这是在替娘娘心疼呢!”
苏寻雁没理会身后争执不休的二人,她径直往前走,不多时,便来到了半山腰,看向面前的寺庙。
这寺庙外墙已见斑驳,可门前的那块匾额却题的极为讲究,笔触肆意,挥毫如风,只见上面写着西照寺三字。
这寺庙的名字倒是取得不错,不过这寺庙建在这里,香火怕是旺不了。
小锤子见她要去敲门,几步跑上前:“娘娘,还是让奴才来。”
他走到庙门前,轻轻扣响门环,等了片刻也不见人影,他就一边朝里走,一边扬声问道。
“有人吗?我们路过此地,雨势太大无法前行,想在此地借宿一晚!”
终于走出一个僧人,他目光淡淡地扫过几人,微微颔首:“雨天山路难行,几位施主若不嫌弃,可随老衲到寺里歇息。”
说罢,他朝前引路,示意几人跟上。
“几位请随我来。”
从山下看,寺庙一副荒废许久的模样,可走进来再看,却并非如此,院落规整,建筑考究,就连院前的那棵银杏树,看上去都有些年岁了。
一路行来,苏寻雁越看越觉惊讶,快到客房时,终是忍不住问那僧人。
“敢问师傅,这寺庙是何人所建?为何外围那样破旧,也不曾修缮?”
僧人转眸看她,眼中掠过一抹意味深长地笑意:“建寺之人不喜张扬,只道外围如此,才能少些注目,我等也好在此安心修行。”
知秋与小锤子听后,没觉得什么,只点头回应。
苏寻雁却愈发觉得奇怪,谁会无缘无故在这里修建一座寺庙,只为了躲清闲?
若真想清净,建造一处别院不好吗?
“这几间客房平日都空着,各位请自便。”
说罢,僧人转身欲走,“师傅请等一等。”苏寻雁连忙唤住他:“我们还有几位随从留在山下,不知寺中还有没有空余房屋?”
僧人面露难色,摇了摇头:“抱歉,寺院本就不大,能住人的屋子,就只有这四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