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秋指了指不远处,只见一行人正往这边走来,苏寻雁连忙说。
“快走,别被人发现。”
两人无声地朝营帐后走去,直到走回韩屹的营帐,才停了下来。
守卫的见二人如此情形,连忙上前询问:“贵妃娘娘,可是身体不适?需要请军医来看看吗?”
苏寻雁摆了摆手:“无妨,就是走得太急。”
回到营帐内,知秋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,连忙追问:“娘娘,里面可有什么发现?”
“嗯,有些异常,不过眼下还不能确定。”
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有些困顿地说:“不早了,先歇息吧。”
“不等陛下了吗?”
苏寻雁躺在榻上,语气懒懒:“他今晚不会回来了,咱们先睡。”
知秋放下床帐,将灯熄灭,在不远处的小榻上躺了下来。
而遥远的另一处院子,一名玄衣侍卫匆匆赶来,书房内守着的侍卫听到声响,连忙推门出去。
“怎么了?殿下正在看布防图呢,你小声些。”
侍卫闻言,连忙将侍从拉向一旁,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,侍卫眼底闪过一丝惊诧:“东西在哪?快拿给我看。”
那人忙从怀中取出一物,侍卫垂眸一看,眼中的惊诧再也遮掩不住,他连忙转身,返回书房。
“殿下,您快看看这是何物!”
桌案后的人闻声抬头,刚要呵斥他无礼,瞥向他手中之物时,目光一顿,倏然起身,几步便走了过来。
“这玉印,是从何处寻得?”
侍卫本也暗自惊诧,见自家主子难得露出几分急切,不由又觉得有趣,索性卖起了关子来。
“这事说出来您怕是都不信,您猜怎么着?”
韩元修不耐地踹了他一脚,语气不悦:“说重点。”
“好好。”侍卫躲闪不及,结实地挨上这一脚,疼得他举手求饶:“殿下您可手下留情啊,我说还不行吗。”
他揉着受伤的膝盖,缓缓说道。
“这玉印竟在苏贵妃手中,前几日,她派人来寻竹子,竹子起初没理会,对方拿出这玉印,他这才与那人搭话,他还托竹子给您带了句话,让您留意西郊军营那边的动静。”
说道这里,他又自顾自地说下去。
“殿下,您说苏贵妃这话什么意思?这会不会是那位给您设的陷阱?西郊军营会有什么事?”
谁知,韩元修的关注点却并不在什么西郊军营,反而还在回味方才的话。
他拿着玉印,手不自觉攥紧:“你方才说,此玉印在苏贵妃手中?可是苏将军之女苏寻雁?”
修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随即点头道:“正是她,后宫不就这一个贵妃嘛,不是苏将军之女,还能是谁?”
“她还说什么了?”
见自家殿下情绪突然激动,他怔了怔,随即便想通了,殿下定是与自己想的一样,也觉得此事蹊跷。
“只这一句话,殿下是不是也觉此事古怪?这玉印咱们寻找多日,愣是一点线索都没有,哪成想,会在苏贵妃手里,真是有些想不通。”
要知道这玉印,殿下向来都是贴身佩戴,从不离身。
可前些日子却突然消失不见,他们翻找多日就是寻不到,可转眼,它竟出现在上京,还在苏贵妃手中,这事,怎么想都觉得蹊跷!
韩元修眸色暗沉:“将传话之人,带进来。”
见他神色转冷,修林这才收住话茬,转身出去唤人。
不多时,那玄衣侍卫便来到书房,躬身行礼:“参见殿下!”
"本王问你,竹子可还与你说过什么?"
他目光紧紧锁住那名侍卫,不放过对方任何的神色变化。
侍卫被他盯得莫名紧张,声音也不自觉发颤。
“回殿下的话,竹子只说让您留意西郊军营那边,没说其他,哦对了,苏贵妃想与您见上一面……”
“见我?”
韩元修眼底倏然掠过一抹亮色,转瞬便沉寂下来,“她说要见我?”
侍卫不敢再多言,只将头垂的更低了。
察觉到主子神色有异,修林忙朝那侍卫摆手,让他退下。
等那人离开,他才凑近过来,沉声劝道。
“殿下,且不说这贵妃是何目的,就说您这身份,若无诏私自回京,只会引人揣测,更何况,上面那位,一直紧盯着咱们,就想揪出您的错处,若您此时回去,岂不正中对方下怀?”
这些韩元修又岂会不知,可一想到苏寻雁,他就忍不住,恨不得即刻动身去见她。